徐宇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你是不是傻,我都出现了,还用得着你拼命吗?”
说罢,他走到了那缕停留在空中的玄气旁边,轻轻一挥手,“炼气师”的玄气无风飘散,让陈麻衣宁愿拼命的危机就此解决。
陈麻衣愣住了:“就这么简单?”
徐宇冷笑道:“当然不是,我可以解决这一次,又不代表着我能解决下一次。你能保证下一次他突然出手你能再次使用璇玑吗?”
“当然不能。”
陈麻衣苦笑道,同时抹去了自已嘴角的血。
刚才的璇玑咒术看似施展的时候没有什么,但是同时承担着三种咒术负担的陈麻衣,终于身体提出了抗议。
徐宇走到气团旁边,看了一会,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向了气团周围的墨字上。
陈麻衣看到他的样子,下意识地想要出声拒绝,但是想到现在的他基本上算得上最后的希望了,也只能闭口不言。
下一刻,徐宇竟然出手移动了其中两个墨字的位置!
陈麻衣看到这一幕,本来极为震惊,可是等到他察觉到“出云”咒术的改变后,却是连震惊的情绪都不敢有了。
“出云”咒术破坏“集阳”咒术的速度竟然又翻了一番!
陈麻衣十分确信,这样一来,就算他现在就解除璇玑的效果,他也会在三个呼吸间让“集阳”咒术消失不见,如果过一会再解除璇玑,则是可以解除的瞬间就让“集阳”咒术彻底从游家的历史之中退出!
陈麻衣震惊地连呼吸都忘了,他看着徐宇,像是在看一个鬼魂,再一次地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究竟是谁?”
如果说刚才的徐宇能够知道璇玑的原理,还能被解释为他天赋异禀,一法通万法。但是现在,他竟然能够改变“出云”的构成,让出云的效果翻上一番,这已经不是天才的范畴了吧?
这还是那个千年消失不见的《推背图》吗?
如果不是他坚信《推背图》一直是自家家族的持有物,而徐宇刚好姓徐,他一定相信徐宇肯定是哪个老怪物化妆而成的,同时他之前也拥有过《推背图》。
徐宇摇头笑笑:“不要迷信任何一个事物。《推背图》只是一本书而已,如果你一直依赖它的话,你就会永远看不透它。”
“你以为相术师只是要算未来吗?不,我们不光要算清未来,还要算过去,甚至还要算得清楚现在。”
徐宇看了一眼漂浮在空中的《推背图》,拍了拍陈麻衣的肩膀,向着门外走去,走之前他放下一句话。
“这件事结束之后,你可以好好想想《推背图》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想通了这个,你就算真正拥有了它。”
就在徐宇消失在陈麻衣眼前的时候,陈麻衣也终于坚持不住璇玑的效果。
世界,恢复了正常。
……
在所有人都能够行动之后,宋雨第一眼转头看去,就看到了半空中空无一物,本来可能成为“炼气师”胜负手的一缕玄气,此时已经消失不见。
而第二眼,他看到了位于全场焦点的气团,此时已经像是卸了气的气球一样,散为一团烟雾,消失在空中。
游离距离气团最近,看着这一幕,以及四散消失的烟雾,眼眶不禁有些湿了。
气团代表的不仅仅是实质化的气运,而且还是他们游家在这数十年里心结的象征。数十年了,一直压在游家人头上的大山,此时终于又开始松动的预兆了。
琉璃的感受则是更为复杂,但是她没有沉溺于情绪之中,而是看向了旁边的陈麻衣。
陈麻衣像是感受到了琉璃的注视,他看了一眼琉璃,勉强地笑了笑,随后好像终于坚持到尽头一样,轰然倒地。
琉璃忙跑了过去,看到陈麻衣没有昏迷,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脸上带着放松的微笑,好像终于放下了心结一样。
“怎么会?”
“炼气师”则是现场情绪最为激动的一个,他本以为自已妙手天成,通过一缕简简单单外放的玄气,就能让场间的局势逆转。
自已不光能够消灭掉游家两兄妹,和宋雨,还能用自已潜藏的手段保下陈麻衣,直接获得《推背图》。
可是,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一个样子呢?
难道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陈麻衣做了什么吗?可是这不应该啊,如果他真的做到了什么,自已怎么会没有察觉到吗?
难道是因为它?
想到这里,“炼气师”看向空中没有被陈麻衣收回的《推背图》。如果是它的话,一切都好解释了,那可是千年以来的神书啊!
宋雨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我刚才说了,把解药拿出来。”
经过“炼气师”这样一搞,他自然明白,什么所谓的解药在陈麻衣身上,都是这个人用来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罢了。
“炼气师”桀桀笑道:“你们真以为自已赢了吗?”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炼气师”感受到了所有人的注视,看着陈麻衣哈哈大笑起来:“就算你真的救了游家又怎么样?你和你妻子同样都中了我的毒!你们必死无疑哈哈哈!想要解药吗?来求我啊!”
陈麻衣躺在地板上,与那个同样躺在地板上的“炼气师”隔空对视,他看不清后者的面目,但是身体里依旧存在的痛苦让他明白,“炼气师”的凭借绝非空穴来风。
陈麻衣沉默了一会:“你可以不给我的解药,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给我林雪晴身上中毒的解药,如果你给我的话,我会让宋雨师兄放了你。”
“什么?”
琉璃听到这话顿时有些焦急,这样一来陈麻衣不就必死无疑了吗?
陈麻衣看着琉璃担心的眼神,笑了笑以示感谢,但是没说什么其他的。
“但是如果你不给的话,我宁愿我们夫妻两人去死,也不会向你妥协。只是我们死之前,一定会拉上你这样一个垫背的!”
陈麻衣突然转头狰狞说道。
“炼气师”看着陈麻衣,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自已,不对,这个人现在的表情竟然比自已还疯。
该死,这个人不怕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