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形大汉有些不解,跟在身后的戴栗儿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麻衣没有被接受的手依旧在空中伸着,他笑嘻嘻地说道:“介绍一下,我是栗儿的男朋友。”
彪形大汉睁大了双眼,戴栗儿心中突然跳得飞快。
“栗儿最近心情不太好,我就陪她在外面多住几天。都是成年人了,你们应该可以接受吧。”
陈麻衣对着大汉说道,怎么看不出这一句话直接让两人都不知道如何反应。
彪形大汉看着他看了好一会,终于他眯着眼握住了陈麻衣一直伸在空中的手,他低沉地说道:“小伙子,有种。”
大汉暗暗地用了十成劲,可他惊讶地看到陈麻衣脸色毫无变化,不光如此,大汉感觉到自已好想握住了一块铁一样,根本使不上劲,反而自已还被硌得生疼。
戴家派来的安保人员走了,面对这种事情,大汉自忖无法处理,只能回去请示戴老大。相信那位一心想让自家女人和其他人联姻的戴老板,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一定会非常有趣的,只是没机会看到了。
戴栗儿想到这件事,顿时有些开心。
但是等到回到酒店房间,戴栗儿又突然有些忐忑,她悄悄地看了一眼陈麻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陈麻衣收拾着忘记被酒店工作人员打扫的房间,对着戴栗儿说道:“想什么呢,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我结过婚了。”
“而且我目前没有婚外情的打算。”
陈麻衣收拾好了,对着咬牙切齿的戴栗儿说道:“睡吧,我今天晚上要查点东西,就不睡了,明天换成双床房。”
听到这话,戴栗儿怒极反笑:“既然你都有老婆了,还和我睡一间房姐姐不会生气吧?我们还是开两间房吧。”
陈麻衣耸了耸肩说道:“好啊,如果你愿意冒着晚上可能让家里人打包带走的风险,我倒是不想和你睡一间房。”
“如果让我老婆知道,她又要生气了。”
提起林雪晴,陈麻衣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一瞬,但是下一刻他的眼神又回复了正常,对着戴栗儿点了点头,回到自已的桌前,打开了从老板那里拿过来的电脑。
戴栗儿看着陈麻衣根本没有想回头的背影,气恼地跺了跺脚,洗漱之后上床睡觉了。
“我关灯了!你电脑屏幕好亮,我睡不着。”
把头缩进被窝里的戴栗儿声音闷闷地说道。
“哦。”
陈麻衣不以为意,把电脑屏幕的亮度调到最暗,然后又是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哼!”
戴栗儿简直气死了,不再管他,闷头就睡了。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陈麻衣一直坐在电脑屏幕面前,无声地看着屏幕上的文件,好像根本看不腻似的。
事实上,老板发给他的资料确实多得吓人,这是近两年以外戴家公司里的所有合同,资金往来,以及内部正要研究的企划案。
这是陈麻衣主动要来的,因为他想知道阴阳门究竟想从戴家手里得到什么。
戴家虽然是连城的地头蛇,家族的实力在整个华夏里也是排得上号的,但是那仅仅是普通人世界里的豪强,怎么会让阴阳门如此大动干戈呢?
背后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原因,才会让阴阳门甘愿冒着惹怒协会和玄门的风险,用这么血腥的方式夺得戴家的权力。
果然是在连城说一不二的戴家,仅仅两年的生意往来文件就足足上千份,有大有小,最大的甚至是包含有一整个山区的开发合同。
这片山地开发计划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年前,戴家当时为了寻求产业转型,特意花了大力气搞定了这一份合同,戴家拥有这份山地十年以上的开采权,二十年以上的开发权,以及周边的各种福利。
当然,戴家花费的代价是巨大的,陈麻衣光是看当时夺标时的计划案中的数字,就险些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要知道,现在的陈麻衣见过多少市面,仅仅是数字上的波动已经不足以让陈麻衣感到震惊了,除非这数字真的很大。
陈麻衣看完不仅有了一个想法,这仅仅是连城的地头蛇戴家就已经能够拿出这样恐怖的财富,那号称四大豪门的家族,究竟拥有怎么令人震惊的资产呢?
陈麻衣苦笑道,当时和苏家那对姐弟打交道,也没发现对方竟然如此有钱,也不知道是苏子玉苏齐溪家教实在是太好,还是当时的他们有求于自已。
出于对苏氏姐弟父亲的印象,他更倾向于是前一种可能性。
陈麻衣在旁边的纸上记下四个字。
“望城山地。”
之后要多查一点资料才可以,陈麻衣默默想着。
他有一种预感,这片山地就是阴阳门夺取戴家势力最核心的原因,可能这片山地里存在着什么连阴阳门都为之侧目的秘密吧。
对了,陈麻衣忽然想到,既然这样的秘密足以让阴阳门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和风险,那么没道理只有阴阳门一家有消息啊。
协会这样的势力没有消息陈麻衣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关智。”
陈麻衣又在纸上记下了两个字,他打算白天的时候了联系关智,了解一下有没有相关的消息,即使没有,等到陈麻衣真正确定之后,他在提醒协会要注意一下。
现在毕竟时间太晚,而且房间里戴栗儿还在休息,她这两天确实太累了,白天睡了七八个小时,现在晚上又睡得那么香。
说起协会,陈麻衣不禁陷入沉思,在考虑要不要向协会提出求助。
毕竟,即使陈麻衣和阴阳门之间再有私怨,但是这次牵涉的范围和游家那次的事情有过之而无不及,连城这里鱼龙混杂,玄师的数量太多,一个不小心就是波及全国的重大事件。
但是陈麻衣现在又没有实际上的证据,说到底也只是猜想,如果真的猜错了,浪费协会宝贵的精力,对于陈麻衣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到底说不说呢,陈麻衣罕见地陷入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