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入冬,但是连城是一个滨海城市,相比其他内陆城市,也就是和夏季低了五度左右,尤其是今天白天更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正好。
陈麻衣和戴栗儿沉默地走在街道上,两边都是枝丫伸到两层楼高的大树,树叶密密麻麻,满天的阳光洒下,也能给予两人一片树荫,不虞烈阳的炙烤。
“你说……你是个道土?”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戴栗儿,她呼吸着这城市熟悉的气味,心里面却是非常陌生的感觉。
“是的。”陈麻衣看着四周鲜明的临海城市风格建筑,惜字如金地说道。
到了连城好几天了,他还没有机会在街上逛一逛呢,刚来就遇到了药店老板那种神秘人物,和戴家的事情。
说起来,陈麻衣还真是一个天生劳碌命。
在临城时,没有玄师入道之前,他入赘林家后天天都在干不少杂活,可是玄师入道之后,他就遇到了不少麻烦事,偏生那些麻烦事都和自已有着莫大的关系,躲都躲不掉。
不过也好在,通过这些事情,他认识了不少好朋友。
就是不知道戴栗儿会不会是下一个。
“你会算命吗?”
戴栗儿突然问道。
陈麻衣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算是会吧。”
虽然他的师门,玄门一脉,由于老天师的影响,对于相术很是排斥,即使是宗门也只有几个年长的师长会去钻研相术,但是他自已玄师开窍是由于《推背图》,而其本身就千年以来最为传奇神秘的相术古籍。
这也导致他的相术造诣并不输于绝大多数的相术师。
当然,琉璃和徐宇那种怪物并不在其列。
“那你帮我算一算吧,我是什么命。”戴栗儿直直地看着他,脚步也停下了,就在大街上等待着他的回复。
陈麻衣有些头疼,这女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还不如刚才就让张哥把他带走。
“快点啊,你们算命的道土总会看相吧,实在不行你看我手相也行。”
戴栗儿催促道,甚至对着他伸出自已的右手。
但是这一幕在外人看来,就有点恋爱之中的情侣打情骂俏的意味了。
陈麻衣头更疼了,扔下一句话然后就继续前行了。
“眼角锐利向上挑起,鼻梁挺而圆润,必是大富大贵之相,但最近亦有灾祸临身,需小心谨慎,避免有血光之灾。”
细细咂摸了两遍之后,戴栗儿突然一拍自已的额头,这不全都是废话嘛!
大富大贵之相,可不就是吗,自已生在戴家,不是大富大贵是什么?灾祸临身,最近戴家闹得鸡飞狗跳,自已还被连累得离家出走,家里人随时都要找到跟前,可就是灾祸临身吗?
“喂!你拿我开玩笑呢?”
戴栗儿不依地叫道,赶忙走上前。
不过这一闹,戴栗儿心里的低沉情绪,也被消解了不少,只能说,陈麻衣对于调节人的情绪方面,确实是有一手的。
“我哪里有在和你开玩笑……”
陈麻衣话是这么说,但是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容。
正在两人说说笑笑的时候,街道旁边的一家咖啡馆靠窗的座位上,一位年轻男子正在喝着咖啡,吃着水果蛋糕,突然眼神一凝,视线集中在了陈麻衣两人身上。
“那两个人,有点奇怪啊……不会是他吧……”
虽然心中近乎于掀起了惊涛骇浪,但是年轻男子面目依旧平静,喝着咖啡吃蛋糕的手依然稳当,只是等到陈麻衣两人消失在视线之中的时候,年轻男子放下心心念念很久的甜点,出门跟在两人的身后。
陈麻衣似乎是没有发现对方的跟踪,还和戴栗儿商量着要去哪里度过今天剩余的时间。毕竟,机会难得,陈麻衣索性就让戴栗儿带路,带自已在连城好好玩玩。
已经紧张了好几天的戴栗儿,在陈麻衣面前格外的安心,也不再想自已还在被追逐的事实,兴头一起就带着陈麻衣前往自已经常去的地方玩了。
如果戴栗儿遗传了戴志诚的谨慎,她就会敏锐地想到,自已这样大大咧咧地走在街上有多危险,戴家的公司在连城几乎遍地都是,只要戴志诚下了命令,戴栗儿走不出五米的距离就会被戴家的员工找到。
可是为什么他们都已经走到了一公里之外的饭店,还是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身影,除了那个不知来意的年轻男子呢?
原因可能只有陈麻衣才知道了。
在戴栗儿这本地人的带领下,陈麻衣再一次感受到了连城特有的饮食风味,心满意足。酒足饭饱之后,年轻一些的戴栗儿带着陈麻衣到商场楼上的电玩城。
“都多大了?”
陈麻衣翻着白眼。
“你管我?我想玩不行吗?”
戴栗儿反驳道。
无奈,陈麻衣只能陪着戴栗儿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玩。戴栗儿明显来这里轻车熟路,带着陈麻衣玩了好几个还挺有趣的游戏。
令戴栗儿非常震惊的是,在那些需要反应力和精准度的游戏里,比如赛车,枪击,甚至篮球机和跳舞机,陈麻衣轻轻松松地就赢过了戴栗儿。
只是,需要考验技术的街机游戏,陈麻衣就无力招架了,往往几个来回就被戴栗儿打爆,直接虐到重开一局。
“再来一局再来一局。”
刚刚又完爆了陈麻衣的戴栗儿意气风发,拉着想要离开的陈麻衣不停地叫道。陈麻衣只能无奈地对着她说道:“我说大姐,都玩多长时间了,不吃饭了吗?”
看到陈麻衣举到自已眼前的手机,发现这么一会过去,都已经快要八点的戴栗儿哎呀一声,说道:“这怎么过得这么快。那你等我一会,我去洗手间补个妆。”
“去吧去吧,真麻烦。”
经过一个下午的时间,两人之间的相处也越来越自然,互怼也多了不少。
陈麻衣站在门口等待着戴栗儿,但是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就在电玩城门口不远的地方,下午的年轻男子终于下定了决心,准备向自已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