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志诚坐上的那一辆黑车,一看就不是普通车,司机的技术也着实优秀,戴氏大楼外面都是来往的车辆,可是黑车一旦启动,汇入车流之中,下一刻就看不清影子了。
“好险。”
陈麻衣放松下来,低声感叹道。
但是他忘记了他怀里还有一个,一个有些闷闷的女声从他的怀里传来:“你……可以放开我吧?”
陈麻衣顿时回过神来,赶忙松开了戴栗儿,只见到这小妮子脸又一次红扑扑的,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这误会大了啊……”
陈麻衣嘴角抽动,心下止不住的后悔。但是他还是得硬着头皮说道:“刚才如果他们往这看的话,就会发现我们的,到时候我可护不住你,他们人那么多。”
“嗯,我知道的。”
戴栗儿依旧脸红红的,点了点头答应道。
奇怪,戴栗儿从小到大谈的恋爱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遇到的男孩子比比皆是,但还真没有一个人能让自已几乎天天都要脸红一次的。
都快成游戏里的日常任务了。
“那,我们走吧。”陈麻衣心虚地说道,“虽然你爸离开了,但是说不定还有其他人,这里实在是不太安全。”
“嗯。”
这次戴栗儿索性只回答了一句话,陈麻衣一个头顺便变成两个大。
一路无话,陈麻衣也不知道戴栗儿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他心里在想的事情可是越来越多了。
首先要想的,自然就是怎么对付之后戴栗儿的询问了,他刚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自已回到酒店之后是可以告诉她一些这次事件中他调查到的情报。
天可怜见,他手里面的消息全都是老板告诉他的,而且一个比一个令人惊骇,这让他怎么开口,万一吓到小姑娘怎么办?
可惜,时间就像一把一往无回的飞矛,一旦出手自然就没有回头的道理。随着两人一步又一步地回到酒店的房间,陈麻衣还没有想到应付的话语。
眼瞅着就要见到酒店的房门了,陈麻衣都开始想自已要不要找个理由尿遁算了。
不对,怎么有一个年轻男子站在他们酒店的房门外?
陈麻衣顿时警觉起来,但是下一刻,等到他男子听到动静转身和他们对视之后,陈麻衣又放松下来。
那人是雍禾。
可戴栗儿不知道他是谁,她看见雍禾的一瞬间就停下脚步,拽着陈麻衣的衣角轻轻说道:“麻衣,那里有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戴栗儿并不叫他喂或者大名,而是和他的朋友一样开始叫他麻衣了,这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是现在的陈麻衣并没有什么精力去思考这件事,他拍了拍戴栗儿的手背以示安慰,说道:“没事,我认识这人,没事的。”
随后,陈麻衣让戴栗儿站在原地,他走到了房间门口,用身体挡住戴栗儿的视线,沉声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陈叔祖您的咒术不错,用的也是假身份,但是我说过,我在这方面有些擅长,所以……嘿嘿。”
说到最后,雍禾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让本来想先声夺人的陈麻衣也不禁泄了气。
从外表和行事风格上,这人看起来年纪并不大,陈麻衣有些奇怪他怎么坐上协会的文书位置的。
要知道,认识雍伤和关智之后,陈麻衣对于协会内部的干部类别也有了一点了解。总协会肯定是副会长最大,至于会长,自然就是陈麻衣那位神龙不见尾的亲生爷爷了。
那各城市的分会,肯定是有会长的,但是会长之下,倒不是副会长紧跟其后,而是一个被称为文书的神秘职位。
协会的文书,负责每个协会的情报系统和平时往来的各种文件,一般能站在这个职位的,都是每个协会后续储备的人才,不会受到协会只留年轻人的限制。
能当上分会文书职位的,能力肯定要过人,学习的功法和擅长的咒术都会倾向于相术一类,以增强自已的记忆和计算能力。
说起来,雍伤就曾经在闲谈中说过,她当上总会副会长之前,担任的就是总会文书的位置。
雍伤……
陈麻衣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僵硬地问道:“你……你家里是不是有一个姐姐?”
“陈叔祖你怎么知道?不愧是天师首徒!”
雍禾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地说道。
果然。
陈麻衣拍了拍自已的额头,刚才雍禾的声音有些大,让站在后面的戴栗儿有些好奇,陈麻衣只能挥了挥手,示意还需要一段时间。
“那你没有告诉你姐我来到了连城?”
陈麻衣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现在陈麻衣在玄师界已经拥有了一些声威,尤其是在这位年轻小伙子面前,更是让他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我……我……”
这已经超过了看到大人物的紧张范围了,陈麻衣心里沉了一沉。
“我之前怎么给你说的?”
“可陈叔祖你……并没有说不能告诉我的家里人啊,那可是我姐啊。”雍禾被吓得一激灵,鼓足了勇气,反驳道。
陈麻衣摇头说道:“可你的姐姐,是京城协会总会的副会长啊。”
“是哦!”雍禾好像才反应过来。
陈麻衣已经无力吐槽了。
想他为什么要出山?不就是被阴阳门无穷无尽地阴谋给折磨烦了,想要凭着一腔孤勇来连城走一趟,靠着一已之力解决阴阳门的问题。
但是为什么这一趟遇到的,不是戴栗儿这样的娇蛮大小姐,就是雍禾这样背景深厚却不自知的脱线少年。
“说的也是,听姐姐说,之前协会遇到的问题全靠陈叔祖解决的,你和姐姐那就一定认识了。陈叔祖,”雍禾越说越兴奋,“我姐有没有变得更漂亮?”
陈麻衣本不想理他,但是听到这一句话,有些不解地说道:“你姐长什么样子,还要我告诉你吗?”
“你们究竟有多久没见面了?”
听到这句话,本来朝气满满的雍禾眼神有些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