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这些？”
戴志诚微微一笑，眼眸瞬间变得幽深，面前的程序看似复杂，但是在他的面前，这些只是符号的规律集合罢了，比起相术来说，简单地有些过分。
坐在电脑前短短二十分钟，他就已经破解了程序，并且通过该程序向李蓉他们的终端上发送了一个链接。
那是集团公司里某个房间监控摄像头的观看链接，那个房间里关着的，正是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张冀中。
这是挑衅，但是戴志诚根本不在乎他们可能会有的反扑。
巨人不会在乎脚下蚂蚁的喊叫。
……
晚上，陈麻衣点好了外卖，和戴栗儿就在酒店房间里简单吃了一顿，整个过程里，戴栗儿都在板着脸，没有和陈麻衣说上一句话。
也不知道是因为下午他的无视，还是因为上午买的衣服并不合她的预期。
陈麻衣收回角落里随意堆放的，刚买的衣服，耸了耸肩，猜测应该两者皆而有之。他转头对着戴栗儿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那位张爷爷，并没有死。”
戴栗儿本来就想赶人了，但是听到这话，一时之间好像没有听清，就在她想要再问一遍的时候，又突然明白了陈麻衣的意思。
“真的？”
戴栗儿猛地站起来，带的桌面上的汤汤水水撒得到处都是，陈麻衣看着汤水洒到了地毯上，说道：“是的，我没有骗你。”
“你怎么知道的？”
戴栗儿语气冲动，她必须要确定准确。
“消息来源是秘密，不能告诉你。”
陈麻衣平静地看着她，没有松口的意思。
“呼——”
戴栗儿突然松了一口气，也不再顾得上去确认，反正陈麻衣是个神秘人，他告诉自已的消息肯定八九不离十。
这几天相处下来，陈麻衣也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骗自已的人。
她近乎瘫倒在酒店的白色大床上，双手摊开，变成了一个大大的人字，直直看着天花板，眼神之中满是后怕的复杂情绪。
“说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如果张爷爷去世了，我之后就算和他和解了，又该拿什么样的面目去面对他。”
戴栗儿喃喃说道。
陈麻衣有些不敢听了，这些天他听到的戴家家事已经太多了，再听下去他就算不想管戴家的事情也不可能了，上一次他这么了解一个家族，是游家。
结果，他差点就把自已的命给搭了进去。
“总得来说，你可以不用给自已那么大的压力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会告诉你的，不要天天带着我去你们家附近晃悠，怕我没被你们家抓住啊？”
“要知道，我现在在你们家可是黑名单的榜首，应该是第一个当上你男朋友还那么高调把你绑走的吧？”
陈麻衣翻了一个白眼。
但是他没意识到他的话语里有多暧昧，戴栗儿突然坐了起来，玩味笑道：“怎么，你终于承认你是我男朋友了？”
“承认个屁！”陈麻衣对着戴栗儿的额头弹了一个脑瓜崩，直接让她又躺了下去：“你忘了我上次为了帮你解围，在你家里人承认我是你男朋友了？说不定你爸怎么恨我呢。”
“好好休息，回头有消息了再告诉你。”
陈麻衣没好气地留下一句，最后离开了戴栗儿的房间，
戴栗儿一个人在房间里，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最后还是忍不住，手臂遮着眼睛，痛痛快快地低声哭了起来。
“不……不要……哭……你已经……很棒了……这几天……你都没有……哭……一定可以坚持下去的……对不对……”
戴栗儿猛地坐起来，抹去眼角的泪水，对着自已打气道：“你一定可以让爸爸变回原样的！”
“加油！”
……
接下来的几天，戴栗儿果然变得无比乖巧，甚至有些让陈麻衣都不太适应。
甚至过了两天，好像终于睡饱的戴栗儿，早上竟然开始早起给他开始买早餐了！那天早上吓得陈麻衣拿着早餐袋子半天没敢下手。
怕戴栗儿买错了，买成了老鼠药。
而白天里，戴栗儿也很乖巧地在陈麻衣的房间里待着。
陈麻衣没有先开口，她绝对不说话，看着陈麻衣坐在电脑前，看着各种文件，但是很注意分寸，甚至连凑近都没有凑近过。
赶了好几次，陈麻衣见实在是赶不走，最后只能默认她待在这里。
可他，也并不是做做样子，去应付戴栗儿。
陈麻衣把那个博土生的所有论文都看了一遍，和关于那片山地附近的所有开采报告。山地开发区位于连城东部三十里处，前几十年甚至都没有一个名字，也就是最近几年提倡开发自然资源才起了一个名字，叫做雾池山地。
也只是因为山地中央有一片不大不小的湖，曾经有农民早上迷路进入深处时，看到过那一片湖上面笼罩着浓如牛奶的雾气。
雾池山地也因此得名，这些年来也吸引了不少的研究者，想要弄清楚雾池的形成原理，但是很多人来来往往，也没发现背后的原因。最后，可能是因为人烟越来越多了，能够有幸看到过雾池景观，越来越少。
也没有人愿意跋山涉水跑来这片苍茫山地来找罪受，还是便宜了想要转型的戴家，花的价钱与其他开发区相比，并不是很多。
不过绝对数量也觉得不少就是了。
就是因为曾经有过热闹的时期，研究者关于雾池山地的论文也真的不少，随随便便在网上找找，就能发现不少。
陈麻衣为了避免疏漏，索性全部都给看了一遍，反正也不耽误时间，那位十老也不可能刚到手戴家就带着人手过去挖墓吧？
“要不要出来转转啊？”
终于，眼巴巴地看着陈麻衣枯坐在电脑前坐了五天，戴栗儿终于没有忍住，用脚踢了踢陈麻衣的后背，小声地说道。
陈麻衣揉了揉最近使用过度的眼睛，向后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嗯……当我没说吧。”
戴栗儿往后缩了缩，看向别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