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好。”
雍禾走在连城分会总部之中,走廊里都是来来往往的协会成员,看见他都会尊敬地和他打一声招呼。
就算是陈麻衣在现场,也只会觉得他们的话语是出自真心的尊敬。
这和他对于雍禾的印象截然不同。
雍禾面对这么多同事的问候,也是发自内心地回应。
“张哥哥,你好。”
“陈姐,早上好。”
终于,一路上问候不停地雍禾,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还没坐下一会,办公室的房门就被敲开了。
“请进。”
雍禾低头看着今天的备忘录,没有抬头地说道。
“文书,今天那边又传来消息了。”
听到自己的助理提到“那边”,雍禾抬头,表情严肃地对着她说道:“关上门说。”
年轻女助理关上了房门,站在他面前打开了一个文件夹,说道:“今天戴家的不正常人事调动一共五起,戴氏大楼四周的玄气浓度提升了大约五个点,和之前想必,涨动幅度再次增加。”
雍禾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了。
女助理提到的消息绝对不算好,他伸手对她说道:“蒙姐,把报告给我吧,我仔细看看。”
蒙姓女助理把报告放在他的手中,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出去了。
雍禾打开报告,脸上的眉头越发地紧皱起来。
看到最后,雍禾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姐,是我。”
对面的雍伤回应道:“说事。”
“我怀疑阴阳门下一步行动的地点就在连城,结合前一段时间戴志诚遇到的仇杀事件,我觉得阴阳门从那一刻起就已经杀死戴志诚并且取而代之了。”
两人很明显对这件事情交流过彼此的看法了,雍伤在电话那头坚定说道:“理由还是不充分,你不能因为陈麻衣到了你的城市,就将这些和他联系在一起。”
“姐,你难道还不清楚吗?陈麻衣的体内可是有《推背图》的!阴阳门在他的附近出现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雍禾的语气顿时变得很激烈,他说道:“我知道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决定性的证据,但是我需要你批准给我更进一步的证明,我才能用我的人手进行调查。”
“我甚至都不求总部能给我提供帮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雍伤有些疲惫地说道:“弟弟,你知道的,现在华夏治安局那里对我的忌惮之心已经越来越重了,我们不能再轻易越线了,否则这对所有玄师都是不利的。”
雍禾眼神冷峻了一些,说道:“那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阴阳门为非作歹吗?”
“我再考虑一下,你给我一点时间。”
雍伤挂掉了电话,雍禾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很久。
倒也不是在一味地怨恨雍伤,身为她的弟弟,雍禾明白自家姐姐的难处,身为协会的副会长,实际上的领导者,她要面对的压力太大太大,远超一个分协会文书能够想象的程度。
但是这次的事情太过严重,京城,天师山发生的事情,甚至临城之中的诸葛青玄闹出的一系列纷争,雍禾都十分清楚,甚至比某些当事人都清楚其中的细节。
在最近的情报之中,雍禾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这个味道在他阅读上述事件的档案记录时,也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想到这里,雍禾再次下定了决心,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在手机里输入了上面记录的电话号码。
“喂。”
……
陈麻衣挂断了电话,雍禾的来电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根据他和雍禾面对面交流的情况上来看,雍禾这个人很明显就是个小孩子,特别向往冒险的那种,但是没办法被他的姐姐安排到了文书的岗位,天天和枯燥的案牍工作作伴,想必一定让他忍受不住吧。
他耸了耸肩,如果他能提供帮助的话,和他打些交道也没事。
抬眼看了看酒店房间上挂着的表,到时间了,一阵微风无由出现,陈麻衣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中药店铺子里面。
此时大门正在紧闭着,陈麻衣的突然出现没有惊动到任何人。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陈麻衣嘟囔着,轻车熟路地打开了店面深处的门,进入到了院子里,然后一下子就跳进了井里。
之前的他之所以每次都是传送到中药店铺子外面,倒不是因为他能力有限,而是他第一次传送时,就不得不被挡在了外面。
这间小小的中药店,好像存在有什么结界一样,陈麻衣习自宋雨的传送咒术,自学会以来无往而不利,但是却进不来这间铺子。
好在,可能是因为约定好相会的时间是白天,老板担心会让其他人察觉到,就让陈麻衣直接传送到了店面里面。
陈麻衣落地,看到了那个男人一如既往地喝酒。
见了好几次面了,两人之间已经相当熟稔了,他走了过去,对着老板说道:“天天喝酒,你开了个中药铺子,就没想过养生?”
老板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我都活了几百年了,喝点酒死不了。”
陈麻衣耸了耸肩,他对老板口中的几百年心存疑虑,但是面前的老板肯定不像他表面那样年轻,至少也有一百五十岁的高龄了。
轻轻松松超过了现在的长寿世界纪录。
说起来,玄师世界里长寿的人应该不少,但是他印象之中好像并没有怎么接触过,除了老天师就是老板了。
当他对着老板提出这样一个问题的时候,老板嗤笑道:“真正长寿的老怪物并不想我这样抛头露面,他们都是躺到家里,帮儿孙们遮风避雨的,以为长寿就是好事吗?”
所以,面对老板的回呛,陈麻衣也没有什么反驳的想法,他抢过老板面前的一杯白葡萄酒,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前几次喝酒的时候,陈麻衣发现老板珍藏的酒是真的好喝,可能是因为名贵的原因吧,让他这位平常不喜欢喝酒的人来这里都喜欢喝上几杯。
老板瞪了他一眼,看着突然少了大半的酒瓶,心中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