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刃差一点点划过戴栗儿的脖颈,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王柳保持了最后一丝的理智。无论他是否是真正的疯狂,反正陈麻衣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不属于你的总归都不会属于你,不论是王家的家主之位,还是天师山的天师之位。另外,这个女人并不是我的心爱之人。”
听到这话,王柳微微一怔,戴栗儿确实脸色再度苍白起来,比刚才差点被划破血管时脸色还要苍白。
“这种话术你觉得有用吗?”王柳不屑地说道。
“我证明,这位确实和他关系不大,顶多算是露水情缘,陈麻衣是有老婆的。”不知道为什么,苏齐溪算是彻底放松下来,还一本正经地对着王柳解释道。
看着面前两位的表情,王柳脸色突然涨红,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了出来:“你们在玩我?真当我不敢杀人吗?”
陈麻衣认真地说道:“我们当然相信王家的少爷敢杀人,甚至已经杀过人了。”
“但是……”
陈麻衣顿了一下,看着他说道:“我们担心你这次能不能杀成人。”
“什么?——”
王柳的话说到一半,就看到陈麻衣和苏齐溪对视一眼,就向两边走去,随后酒店房门顿时被爆开,溅起一阵烟尘。
不对,这烟不对!
王柳在一片迷蒙中警意大作。
对于他这种程度的玄师来说,别说房门被打破的烟尘,就是正常的烟雾弹都不会伤他分毫,更别说混淆他的视线了。
这种烟雾来得太过古怪。
当然古怪,王柳下一秒就得到了答案。
起码有三人以上的手放在了他的身上,他刚想反抗的时候,一股大力就由三人的手上传递到他的身体上,接着,他就跪倒在地面上,被人紧紧箍住,不能移动。
“报告报告,王柳已经被逮捕,请求指示。”
“带他归队。”
王柳被人紧紧按住,甚至连抬头都没办法,根本看不清突然闯入,并且制服他们的人究竟是谁。但是凭借着这样的阵仗,他早已经明白今天碰上了什么势力。
协会!
只有协会,才拥有如此针对玄师的暴力手段,普通玄师都喜欢慢慢玩咒术的主,哪有这么粗暴?只有他们协会的治安人员,才会和普通人的治安员学习这种下作手段。
“卑鄙!无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王柳!”
王柳被狠狠地压在地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就是如此清晰,好像这种台词已经熟悉了很多遍一样。
“砰!”
腹部被狠狠地打了一拳,横膈膜被剧烈撞击的疼痛让王柳既陌生又痛苦,他已经好多年没有感受到身体上的疼痛感了。
就算是玄师大会上被苏齐溪和陈麻衣联手废掉,也只是感官上的刺激,伤口却由于咒术本身集聚的高能量导致没有多少痛苦。
而这次,却是实打实的,来自身体本身的疼痛。
“你们这些手段真不错,虽然看着挺普通的。”苏齐溪对来人说道,语气里止不住的羡慕和欣赏。
虽然他并不认识来者,但光看他带的这些人,对方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至少是当地协会分会的二把手,而陈麻衣明白,这位就是之前已经联系过他的,连城协会分会文书,雍禾。
同时也是京城协会副会长的亲生弟弟。
雍禾这次带的人手不少,有专门负责逮捕王柳的武装人员,也有负责处理杂务的后勤人员,满打满算足足有十几个人。
“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早就知道王柳的行踪了呢。”
陈麻衣看似是在感谢协会的帮助,但是实际上的语气却是悄无声息地试探。
“嘿嘿,王公子刚来到连城我们就开始派人跟踪了,只是当他开始挟持戴小姐的时候,我们派来盯梢的人实力不够,怕打草惊蛇,所以才选择先通知协会的。”
雍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个理由还算不错。
陈麻衣看向被压得不能动弹的王柳,问道:“那他怎么办?”
“破坏合约,绑架普通人质,企图伤害普通人,留给他的是最起码十年以上的监禁。”雍禾的语气有些冷。
陈麻衣点了点头,又看向已经昏迷的戴栗儿:“她怎么回事?”
“为了不让她得知玄师的秘密,我们之前投放的烟雾弹,里面包裹的磷粉,不仅能阻挡玄师的视线,还能让普通人陷入昏迷,之后让我们的后勤人员适当消除她关于玄师的记忆,这件事就算结束啦。”
陈麻衣听到雍禾的话语之后,立刻开口说道:“不能消除她的记忆。”
场间的气氛突然有些尴尬,雍禾脸上似乎一直挂着的笑容也有一些僵硬,苏齐溪看到这一幕,犹豫着开口说道:“麻衣……”
但是陈麻衣看向他,缓缓摇了摇头,苏齐溪立刻闭上了嘴巴。
“嗯……好吧!但是你一定要仔细询问戴小姐有没有知晓玄师的秘密哦,这件事事关重大,不是能够凭借私人关系就网开一面的。”
“好的,我明白了。”陈麻衣点点头说道。
“好了,哥哥姐姐们,收工了。”
见事情都谈妥了,雍禾立刻转身对着各位协会工作人员拍了拍手说道:“让这位王公子睡一会吧。”
“你们……要干什么……?”
王柳闻言,挣扎的幅度更加剧烈,但是在他身上的是三个魁梧雄壮的彪形大汉,王柳在他们身上的挣扎就好像被抓住后颈的小猫一样。
其中一位大汉从背后掏出了一根银针,对着王柳的背部缓缓插了进去,然后,王柳的动静越来越小了。
最后变为了无声。
“这就结束了,陈叔祖,我们之后见。”
雍禾等着其他人都已经离开,对着陈麻衣认真说道。出乎苏齐溪意料的,陈麻衣并没有对陈叔祖这个称呼有丝毫不适,反而面无表情地看着雍禾离开了房间。
“你和这位,认识啊?”
苏齐溪有些奇怪。
“他是连城协会分会长的文书,同时也是雍伤的亲生弟弟。”
陈麻衣依旧是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