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保护戴姑娘的安全。”
雍禾回应着陈麻衣的注视,不甘示弱地说道。
陈麻衣眯起了双眼,雍禾终于图穷匕见了。他冷冷说道:“你是要把戴栗儿带走?”
“不是带走,是我觉得按照戴姑娘现在的情况来说,由协会来保护更稳妥一些。”雍禾没有在意陈麻衣的语气,脸上的笑容依旧。
“直说吧,到底是什么原因?”
陈麻衣有些不耐。雍禾前后的态度变化实在是有些太大,他不想再和这位笑里藏刀的年轻人打哑谜了。作为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人来说,他更喜欢单刀直入。
“什么什么原因?”雍禾还在装傻,企图蒙混过关。
陈麻衣皱起眉毛,说道:“你们的态度有些不对,是不是有什么消息是你们知道而我不知道的?”
“如果确实为了戴栗儿好,我会把她交给你们的。”
陈麻衣平静说道,但是这却是他的真心话,可是真心话换来的不是理解,而是雍禾眼神的狐疑和胸前项链温度的急速升高。
烫得他差点喊了出来。
他明白这是老板的眼睛存在于这个房间内,不过他对于这种情况倒是见怪不怪了。不说老板了,就说之前紫萱还在他身边的时候,她就天天监视着自已的一举一动。
说到紫萱,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了,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
陈麻衣的思绪一时发散,没有听到雍禾犹豫好久才终于说出的话。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雍禾罕见地出现了一丝不安的神色,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声地问道:“你是不是最近和一个中药店的老板走得很近?”
怎么可能?
陈麻衣心中警铃大作,雍禾怎么可能知道老板的下落?
在他的印象里,老板和雍禾两位,都是在玄师界搞情报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板距离自已更近的缘故,在他的眼里,老板在情报方面的实力是比雍禾要高得多的。
虽然雍禾拥有的纸面实力更庞大,毕竟他是官方协会的文书。
可是今天,雍禾竟然道出了老板的存在,这让陈麻衣如何不惊讶?这在他看来本来是两道互不相干的平行线?
“你是不是以为我和那位老板一点关系都没有?”雍禾脸上的笑容淡淡的,看着陈麻衣脸上的震惊表情说道。
陈麻衣平复了心情,将自已的心情掩藏好,说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提起他,在我看来,那位老板和我们之间的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雍禾扬了扬眉毛:“哦,是吗?”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就是你们背后的支持,想必是他鼓励你收留戴姑娘,以此作为跳板进入到戴家内部的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一次失态就够了,听到雍禾话语后心中出现的更大的震惊被陈麻衣很好地隐藏在面目之下。他的声音很淡。
“你不用再装了,我比你更了解那位老板的身世。”雍禾看着陈麻衣说道:“陈叔祖,你可知道那位老板之前出自哪个宗门,您怎么敢和他走得那么近?”
“不怕与虎谋皮吗?”
陈麻衣挑起眉毛,这小孩子,挑破关系倒是有一手。
可惜,用错了地方。就算他对那位老板之前的来历一清二楚,恐怕也不了解陈麻衣是如何和他搭上线的吧。
“今天就聊到这里吧,就不送你了,先回去吧。”陈麻衣面无表情地说道。
看到雍禾还想说话,他抬起手止住了对方后面的内容:“功课做的不错,但是你可能没想到的是,是老天师本人介绍我与这位老板相识的,所以我信任他。”
听到陈麻衣的话,雍禾脸上的笑容尽数被震惊取代,看着陈麻衣的脸他欲言又止。
“走吧,我就不送你了。关于戴栗儿,如果我发现她有一天消失在我的眼前,我一定会先去找你们算账,不管是不是你们做出来的事情,希望你们能承担得起我愤怒的代价。”
陈麻衣脸上一片煞气,骇得雍禾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毕竟还是小孩子啊。
赶走了雍禾之后,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去中药店一趟。
“不用了。我知道你们之间的谈话内容。”
老板的声音却在此时突然出现,一眼道破了陈麻衣心中的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遇到的很多强者之中,大多数都能一言道破陈麻衣心中所想,不知道是所习咒术,还是玄师高品特有的能力的缘故。
“可……”
“想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和你走到一起的?”
老板呵呵笑道,也许是不知道怎么看到陈麻衣脸上担心的表情后,心情稍微愉悦了一些,但是这一丝细微的语气变化,此时心乱如麻的陈麻衣并不能听得出来。
“很简单,他们一直在派人监视我。”
老板平静说道。
“什么?”
陈麻衣失声叫道,这么明目张胆地冒犯,按照老板的脾气竟然能忍?
“有什么不能忍的。”老板的声音依旧平静:“在他们眼中,毫无疑问我是一个定时炸弹,想拆又拆不掉,放着不管又肯定有大问题,所以派几个人轮流监视我,能够让我们彼此双方都安心。”
“何乐而不为。”
陈麻衣低声说道:“可我平常根本没有意识到。”
“废话,毕竟是协会的,轻轻松松让你意识到了,他们还混不混了?之前他们没有察觉到你和我走在一起,主要还是因为大多数你来我这里活着离开,都是用的传送咒术。但是这两天,你带着你那两个朋友来的时候,却是用走着的。”
“目标有些太大,自然就被报了上去。”
陈麻衣眼神有些复杂,没想到竟然是自已没有警惕心的缘故。
“好了好了,又不是什么大问题。”老板罕见地安慰他道:“有这个功夫操闲心,还不如想想之后的计划该怎么实施吧。”
“好的。”
见老板坚持这样的说法,陈麻衣也没有办法,只能低声称是,最后,老板的声音彻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