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打发了守卫林家安危的师妹,紫萱站在门外,听着里面隐隐约约的谈话声音,静静地站着。
终于,里面归于平静。
过了一会,林雪晴走了出来,站在紫萱的身边。
“不和你父亲继续聊了吗?”
“他呀,喝醉了,我把他掺回房间了。”
临城此时已经步入了深冬,有些冷,但是林家里开足了暖气,因此林雪晴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丝绒睡衣。
紫萱更是夸张,站在寒风天里只是穿着一套单衣。
“回去吧,你穿着这些容易感冒。”
紫萱回头看了一眼林雪晴,后者呼出了一大团的白气,她皱了皱眉,催着林雪晴赶快进屋。
“你穿的比我还少哦。”林雪晴眼眉弯了弯,对着紫萱说道。
紫萱摇了摇头,随她去了。
“你真的打算去一趟连城,那里可能会很危险。”紫萱和林雪晴沉默着站了一会,终于,紫萱忍不住低声问道。
“正因为那里可能会有很严重的危险,所以我才要去。”
林雪晴坚定的语气没有一丝动摇。
“聂北想要去还可以理解,可你要坚持去的话,真的会有生命危险的。”紫萱觉得她没有理解事情的严重性,加重了语气对她说道。
在寒风中,林雪晴的眼神没有被吹动一丝:“我说了,正因为很危险,很有可能他做完这件事情就就回不来了,所以我才要去。”
紫萱没想到她说出的话比风更冷,不是指语气,而是指她说出的事实。
“别那么乌鸦嘴。”紫萱皱着眉呵斥道。
林雪晴摇了摇头:“这不是吉不吉利的问题,而是如果我不明白这个事实,就很可能一辈子都沉溺于陈麻衣安全无虞的幻想中。而现实是,作为一个玄师,他面临的危险时时刻刻都存在,不会因为我装作看不见而消失。”
听着林雪晴第一次对自已说出那么多话,紫萱心里有些动容。
这一路上,说是紫萱护送着林雪晴回家,但是因为自已的性格和内心中的那一抹旖旎,她对林雪晴并不亲近,两人之间并不会聊些真心话。
这还是第一次。紫萱被林雪晴话语里蕴藏着的气势动容到了。林雪晴竟然在意陈麻衣到这种地步,怪不得陈麻衣身边那样多的莺歌燕舞,但是他从未做出那种出格的事情。
“两天,把临城的事情处理好,我带你去连城。”
紫萱沉默了一会,出声说道,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林雪晴。
林雪晴惊讶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紫萱答应自已去连城的请求,她本以为对方是琉璃拜托其看管自已不要乱跑的。
但是无论如何,对方答应了总归是好事。
林雪晴担心她要反悔,立刻点了点头,说道:“好的!”
她的声音有些大,说完立刻担心地缩了缩头,看向后方林大强卧室的方向。
紫萱余光看到这一幕,不禁转头无奈地看了看她。
两人对视,然后相视一笑。
……
连城。
陈麻衣看着电脑前的各种文件,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看来这一趟是必须的了?”
老板喝了一大口杯中的贵腐酒,说道:“废话,你去不去?”
“哪有不去的道理,只是我不知道要去干什么啊?”
陈麻衣把视线移开,有些不解地说道。
“那还用说,老板的意思肯定是要我们去阻止他们进一步开掘啊。”苏齐溪无奈地说道,这一次他还真是说到点上了。
苏子玉没有反应,不过连从平静的脸色上也能够看出,她对苏齐溪的话并没有什么意见。
她一直在用审视的眼光注视着老板,只是很隐蔽,除了老板本人以外,其他两人都没有看出来。至于老板本人,也装作没有看到。
电脑里的文件清楚明白地说明了一个事实,本来因为戴家剧变导致的各种公司业务的停滞,现在已经开始逐渐恢复正轨。
而第一个重新开启的,就是本来就被搁置,打算明年找到合适接手公司在做的山地古墓开发工作。
这对于早就明白阴阳门计划的众人来说,这个举动无疑是对方已经开始亮牌,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手牌花色几何,可谁都清楚,对于阴阳门来说绝佳的花色,对于玄师界来说一定代表着危险。
他们人手不够,只能冒险潜入山区,去阻挡他们的计划。
“麻衣,你很奇怪,你在犹豫些什么?”
但是苏子玉却一眼看出了陈麻衣状态的不对劲。
“我在想,我们到时候要去山区走一趟,戴栗儿怎么办?”陈麻衣有些头疼:“虽然她身上有老板的手链改变外貌,我们离开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但是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随时会出事。”
熟悉陈麻衣的朋友们都清楚,拥有《推背图》的陈麻衣相当于一位高品的相术师,他的感觉至关重要,不可轻视。
所以听到这话,苏子玉和苏齐溪脸上的表情都开始严肃起来。虽然阻拦阴阳门的第一步计划很重要,但是戴栗儿对于他们后续的计划也很重要,决不允许她出现半点意外。
“要不,带上一起走?”
苏齐溪尝试建议道。
“只能这么办了。”陈麻衣轻声说道:“虽然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解释古墓的问题,但是她的安全最重要。”
老板在一旁冷眼旁观,也不说什么自已可以帮忙的话,因为他明白,如果自已说了出来,不说陈麻衣,就是旁边的那个小姑娘一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而自已不说话,陈麻衣肯定已经明白了,他并不愿意帮忙。对于明白老板一部分内情的陈麻衣来说,为老板找一个合适的理由简直不要太容易,所以老板也不担心陈麻衣会看出来什么。
老板最好奇的还是,为什么今天一来,这位苏家的小姑娘对于自已就如此敌视呢?难道是知道了自已的真实身份?
现在的小孩都那么厉害了吗?还以为自已伪装得很好呢。
老板挠了挠头,又喝了一大口酒,不再去想这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