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酒店,陈麻衣去找戴栗儿说明天要去雾池的事情,苏齐溪和苏子玉则是先回到了苏齐溪的房间。
“姐,有什么事吗,那么神秘。”
苏齐溪本来还想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要起个大早去雾池,这让平常睡到自然醒的他有些抗拒。
苏子玉伸出食指,示意他小声。
然后,她的身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波动,同为苏家后代的苏齐溪自然清楚,这是苏家家传咒术的一种,可以用于检测周围有没有探查咒术。
“姐,到底怎么了?”
苏齐溪没忍住,还是出声问道。
“那个老板,不太对劲。”苏子玉看样子终于确认苏齐溪的房间是安全的,对着苏齐溪正色说道。
“我说老姐,你怎么还在怀疑老板啊,陈麻衣都说了没事了。”
苏齐溪有些无奈。在他看来,苏子玉的老毛病又犯了,又开始疑神疑鬼的。
“你懂什么!”苏子玉听见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我前两天拜托宗门里负责档案管理的师兄帮忙,看看能不能查到这位老板的蛛丝马迹,毕竟陈麻衣说了,当初是老天师介绍给他认识的。”
“最后查出来了什么吗?”苏齐溪有些好奇地问道。
苏子玉摇了摇头,苏齐溪本来被激起的好奇心瞬间消失,他失望地说道:“什么嘛,所以还是没有道理啊。”
苏子玉给他敲了一个爆栗,力气之大让苏齐溪都捂住了额头,疼得龇牙咧嘴。她冷声说道:“乖乖听我说完!”
“好嘛,你说嘛。”苏齐溪捂住额头。
“那位师兄在档案馆里并没有查到现在活跃在连城的内门弟子,毕竟连城这个地方太过特殊,除了协会以外,没有任何玄师界有规模的势力。”
“但是,他倒是查到了一个类似的人。据案宗上记载,多年前玄门出现了一个极为天才的相术师,他的来历不明,但是天赋极高,可惜当时老天师对于相术师的打压尤为明显,一些在宗门里待了不少年头的师长,都只能低调行事,何况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天才?”
苏子玉顿了顿,接着说道:“可能因为年轻气盛,这位相术师和宗门里的师长大吵了一架之后,就主动离开了师门。等最近这些年,老天师的年龄越来越大,脾气也越来越温和,宗门里对于相术师的打压才逐渐放松了下来,有些人就开始想起那个相术师,就准备联系他,最后,发现他在连城生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看见苏齐溪的表情,苏子玉不耐烦地说道:“听我继续说。”
“这位相术师和来寻找他的玄门弟子见面之后,拒绝了重新回到玄门的邀请。而那位弟子被拒绝之后,调查了他这些年的经历。一番艰苦努力之后,才找到了一丝蛛丝马迹,你踩这位相术师离开玄门那些年去了哪里?”
听到苏子玉的话,苏齐溪睁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不会是?”
“没错,就是阴阳门。”
苏子玉斩钉截铁地说道:“而我很确信,这位老板就是玄门案宗里记载的那位相术师。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他不太对劲了吧?”
“一位离开过玄门的阴阳门前弟子,怎么会那么努力地去帮助玄门的弟子,去阻止阴阳门的计划呢?”
听见苏子玉的提问,苏齐溪终于陷入了沉默。对他来说,姐姐的话确实是有道理的,但是他还是不愿相信。
原因很复杂,有相信陈麻衣的部分,也有苏齐溪和老板喝酒时,心里莫名其妙总会很轻松的部分。
但是不管怎么说,苏子玉总不会骗他,那位老板,极大概率年轻时就在阴阳门待过。
就算之前的阴阳门并没有和整个玄师界宣战,但是作为正派弟子和豪门之后,他们还是要对和阴阳门有关系的人,提上十二分的警惕。
“那这计划和明天……”苏齐溪有些犹豫。
苏子玉则是很坚定:“不管怎么说,那些情报不会是假的,我这里也有自已的渠道去验证。戴家现在确实是在准备开掘墓地,所以我们明天肯定是要去雾池,至少组织他们第一步的计划,拖慢他们的节奏。”
“好的。”苏齐溪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答应道。
苏子玉看向苏齐溪,眼底心疼一闪而过:“如果真的出了意外,到时候一定要先走,带着陈麻衣和戴栗儿先走,他们才是阻止阴阳门计划的核心。”
“那你呢?”
听着苏子玉话里的语气有些太吉利,苏齐溪握着她的手,皱眉说道。
“不用管我,你活着就好。”
苏齐溪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拍了拍她的手背:“姐你就是喜欢瞎想,还没到那份上。再说了,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苏子玉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
第二天一大早,陈麻衣一行四人就开车前往雾池山区。
其中苏子玉负责开车,其他三人要么不会,要么刚领驾照没多长时间。至于戴栗儿,上车之后则是一脸的平淡,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就是车上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中,她从来没有搭过苏子玉的话。
不过话说回来,戴栗儿就算想搭话也没办法参与进去其他三人的聊天。就算他们没办法在她面前谈论玄师有关的话题,但是毕竟是之前就认识的朋友,更为熟稔,可聊的话题也挺多的。
戴栗儿也插不进去,加上早起实在是不符合她的生物钟,索性就在后座补了个觉。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候,陈麻衣摇醒了她。
“栗儿,醒醒,我们到了。”
陈麻衣的声音唤醒了戴栗儿,她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发现已经到了一扇铁皮门前,门外还有这几位安保人员在把手。
这里正是雾池山地的最外围,有正在主持开发工作的外包公司和戴家人员一起看守。但是出乎戴栗儿预料的是,苏齐溪出了车门,和安保人员聊过几句话之后,就若无其事地回来了。
然后,挡在车前的门竟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