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将苏子玉安顿好,看样子她本来就是强撑,或许就是等待陈麻衣来找她,想要说服他,或者给他一个机会说服自已。
但是很显然,苏子玉依旧坚持自已的想法。
“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照顾我姐。”苏齐溪坐在床边,低头对着陈麻衣说道。
陈麻衣看着他,沉默了一会说道:“好。”
随后他就离开了房间,回到楼下想要查看一下戴栗儿的状态。
她还在睡着。
陈麻衣站在她床边,突然想到老板交给自已的袋子,拿出来里面的符咒。捏着符咒,他眼神有些复杂。
他明白,自已心中对于老板的信任,在苏子玉的话语前有些动摇。
要是之前,老板交给他的符咒他肯定第一时间就对着众人使用,免得动作做满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可是现在想来,这种信任实在是有些没有道理。说一千道一万,他和老板认识还不到一个月。
“算了,先用着看看。”
陈麻衣不想再去思考那么多了,决定先在自已身上尝试一下。他把符咒贴在自已的胸前,体内咒术流转,他手指轻轻一点,点在了符咒的正中央。
啪。
一声轻响,好像银瓶乍破,但是事实却是陈麻衣胸前贴着的符咒轻轻炸开。
过了一会,陈麻衣正要觉得无事发生的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在他背后响起。
陈麻衣霍然转身,发现在自已身后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不停挣扎的黑色小人,身体在不断地溃散。
如今的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一种名为“历”的小鬼,一般出现在多年封存的古墓之中。在古墓中生活的时间越久,身体就越大。
而看这个历鬼的大小,已经是半人高了,很明显在古墓中生活了千年以上。
至于它的来历吗,从它身上若有若无的奇怪气息上就可以得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肯定来自他们今天闯过的千年古墓。
陈麻衣沉默着看着历鬼痛苦地挣扎,最后依旧无法逃过烟消云散的命运,心中那本来开始松动的,对于老板的信任,又开始慢慢回复。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陈麻衣自已也说不清楚。
幸好这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要将这个符咒也用在其他人身上,免得历鬼持续吸收他们的精气,从而造成其他的后果。
本来以他们七品以上的实力,区区一个历鬼,即使幸运活过了千年,又如何有那个本事能够瞒过他们的耳目?
但是它们就这么做到了,显然这和那个古墓脱离不开关系。
“越来越奇怪了,这个古墓到底埋葬着谁呢?”问题越想越多,陈麻衣只能暂时搁下,先将符咒用在戴栗儿的身上。
果然,又有一个历鬼从戴栗儿的身上脱离开来,在酒店房间的地板上不断挣扎,最后陈麻衣眼睁睁地看着它烟消云散。
“其他两人,就过一会再去吧。”
陈麻衣耸耸肩,放弃了现在去找不自在的念头。苏子玉现在对于老板极度的不信任,虽然在他看来,这和那个历鬼脱不开关系,但是现在他再过去,可就容易被误会了。
他还不想看见苏齐溪审视怀疑的眼神,即使他刚才表达过他依旧信任老板的想法。
“麻衣,我在哪里?”
戴栗儿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陈麻衣的思路。
“你醒了?”
陈麻衣关心地走了过去,顺手搭上了她的脉搏,想要了解她现在身体上的情况。
可是没什么大碍的戴栗儿很明显会错了意,她反手握住了陈麻衣的手,笑笑说道:“怎么了,终于忍不住了?那可得等我一会,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特别的累。”
“你想哪去了?”
把过脉,又看见戴栗儿开始开起了玩笑,陈麻衣自然知道她并无大碍。翻了个白眼说道。
“你还知道自已干什么了吗?”陈麻衣对着她问道。
戴栗儿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没有印象了,就记得那个人开车很不舒服,你就让我睡会,下一刻我就到这里了。”
陈麻衣心中暗暗地摇了摇头,看来那个地方对于普通人来说真的龙潭虎穴,戴栗儿丧失掉的记忆竟然有那么多。
“麻衣,麻衣!”戴栗儿出声继续问道:“我到底怎么了,不是说上午出去玩了吗?”
“你还说呢?”陈麻衣又翻了个白眼,用非常夸张的语气说道:“睡之前你非说自已睡不着,想要喝点酒,我拗不过你,只能从后备箱帮你拿上一瓶,但谁能想到一瓶你就不省人事了,没办法我们只能把你提前带回来了。”
“本来说好的野餐也没成功。”
这个理由是他之前就想好了。古墓一行太过惊悚,如果是玄师到还好,最起码见过类似的事情,就是不可能有这么严重。但是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贸然知道真相对于他们也不见得是好处。
陈麻衣索性就想到了这么一个理由。
“少来。”
可是戴栗儿虚弱一笑,轻易地戳穿了他的谎话,陈麻衣下意识地心头一紧。
“我是什么量,怎么可能一瓶就醉,肯定是你这家伙为了对我动手,清醒的时候又不好意思,才在车上劝我喝成这个样子的,对不对?”
陈麻衣轻呼了一口气,看来这妮子还是没猜对。但是为了打消她的疑虑,陈麻衣自然陪着她演了一出戏。
“你喝多少我给忘了,反正到最后你喝的断片了,还是我给你送回来的。哎,你别误会,我没碰你。”
陈麻衣的眼神飘忽,看向别处,做出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戴栗儿看见他这个反应,如何不清楚这肯定是自已说出了真相,哪里有不开心的理由?殊不知,这就是陈麻衣的意图。
“好了,你早点休息吧,喝了那么多酒,睡几个小时哪够。”
陈麻衣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说着就要离去。
演戏就要演全套。
“等等,麻衣。”戴栗儿轻声叫住了他。
“我一个人睡冷,要不你陪我?”
完了,陈麻衣想到,演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