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戴志诚之前就将他们排除在外,股票这种事情根本没有让他们插手。”琉璃意味深长地说道。
聂北想了一会,还是没有想明白。
“我的意思是说,戴志诚一开始对他们就没安好心,只是阴阳门的人替换掉他之后,将这种想法直接挑明了罢了。”
琉璃耐心地解释道:“这样一来,掌握戴家太多秘密的他们,除了戴家也没有什么其他地方可以去,这也是他们执意要对报复戴志诚的原因吧。”
“真复杂。”
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聂北低声说道:“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算清楚这些的。”
“习惯了。”琉璃耸耸肩说道:“至于小北哥哥你就不要学我这样了,我是相术师,推演是我的强项,而你的强项则是专心。”
“专心?”
聂北看起来根本不信,只觉得这是琉璃安慰自已的话。
“是真的。”琉璃说着说着眼神空洞了起来:“像我们这种人,算来算去,只顾得上考虑各种因素,其实真要说起来,能成事还是要看你们这种专心致志的人。”
聂北眼神也逐渐玩味起来:“我们?你是指我和麻衣吗?”
“麻衣?”琉璃笑了起来:“他能做成事完全是靠了幸运二字。”
……
“阿嚏!”
陈麻衣打了个大喷嚏,唾沫星子沾了面前的苏子玉一身。
“你干嘛呢!”
苏子玉有些嫌弃地喊了出来,拿纸不停地擦着身上的脏污。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陈麻衣嘴上不住地抱歉,脸上的表情也很愧疚。说话说得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打个大喷嚏,鬼知道怎么回事。
陈麻衣有些犹豫地也抽了一张纸,想要帮苏子玉擦干净衣服,但却被她一把拨开了手。
苏子玉脸色阴沉地说道:“好了,不用管了。”陈麻衣有些讪讪地缩回了手。
这次过来,他本来是想再尝试说服苏子玉的,但谁能想到头两句就被苏子玉呛了回去,再然后就直接给她浇了个透心凉。
“陈麻衣,我给你说过很多次了,那个所谓的老板,不值得信任,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呢?”
苏子玉恢复了平静,但是看着陈麻衣的表情,又气不打一处来。
“这……我实在是说不清楚。”陈麻衣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是真的说不清楚。
“你要想陪他一起去送死我也不在乎。”苏子玉见陈麻衣油盐不进,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别想拉着我和齐溪。”
“子玉,这次阴阳门绝对所图非小,你也看过那个古墓了。”陈麻衣脸色逐渐严肃起来,对着苏子玉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同样,我也需要老板的帮助,要知道,连城内可是没有能帮助我们的玄师势力。”
但是他面对的,却是一片沉默。
“子玉?”陈麻衣有些尴尬地再次唤了一声。
苏子玉脸色冷若冰霜:“我觉得你忘了一个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陈麻衣有些不安地说道,隐隐约约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果然,下一刻苏子玉挥舞着手臂大声说道:“协会!你怎么能忘了协会!他们能给你的帮助那个什么混蛋老板怎么给得起!”
“我就知道你会提起他们。”陈麻衣有些头疼地扶住了自已的额头。
见到陈麻衣这个反应,苏子玉反而一愣,说道:“怎么了?”
“连城协会那里,我有点抗拒。”陈麻衣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子玉皱着眉头说道:“有话快说。”
“其实也没什么。连城协会的文书,是京城协会雍伤的亲弟弟,但是那个人虽然只是少年,但是心思沉重,外表却天真浪漫,我不太擅长打交道。”
陈麻衣摊手说道,这时他已经相信了苏齐溪之前告诉他的话,毕竟,他之后也找老板询问了一些事情。
“协会有这种人?还是雍副会长的弟弟?”苏子玉一脸的不相信。
京城苏家的后辈,自然认识京城协会的副会长,甚至她和那位美艳动人的雍伤,还曾经喝过酒,吃过饭,一起唱过歌。
这样的苏子玉自然不会相信那位雍伤雍副会长,她的弟弟竟然是陈麻衣嘴里说的那种不堪的人物。
聊到这里,她对陈麻衣已经有些失望了。没想到陈麻衣之前行事颇为决断,但是看人上面却是格外地容易走眼。
“这不只是我一个人这么想,说实话,我之前也是觉得那个小子太过年轻,并不觉得他心思沉重。但是齐溪那次也见过那位雍文书,还是他先看出了那位文书的本质。”陈麻衣见苏子玉不信,只能无奈地把苏齐溪搬出来。
“齐溪?”苏子玉的声音微微发沉。
很明显,自家亲弟弟的判断对于她来说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即使这样,我觉得还是要对协会说明一下的,毕竟戴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协会肯定会插手的。”
苏子玉想了一会,还是坚持自已的看法。
但是陈麻衣很明显想法不同。和信任老板的原因类似,不信任协会的原因他也说不出口,只是有直觉。
可是,拥有《推背图》的陈麻衣的直觉并不容小觑。即使他曾经在京城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了协会,但是并不代表他会无条件地信任连城的协会。
“我……再想想,所以你也答应我再想想老板的事情,好吗?”陈麻衣想了一会,无奈地说道:“我们现在连阴阳门具体想要做什么都不清楚,并没有什么时间浪费在这种问题上面。”
“我明白,我也很想阻止阴阳门的计划。”玄门出身的苏子玉语气很坚定。
陈麻衣有些唏嘘,正是这种坚定才让苏子玉愿意从京城远赴而来,帮助自已,但是也正是因为这种来自玄门的坚定,让她对于老板的信任感几近为零。
只能说,即使拥有了《推背图》,能算出天下近乎千万事,但是依旧算不出人心。
陈麻衣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