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会长,你好。”
面对刘焕的自我介绍,陈麻衣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陈叔祖,现在想来,自从你来到连城,你我之间还是第一次见面,这是我的疏忽。”出乎陈麻衣的意料,刘焕的姿态摆的很低。
“连城的玄师密度远超其他城市,就算是京城也不可比拟,刘会长日理万机,可以理解。”
花花轿子人人抬,刘焕的态度很诚恳,陈麻衣也没有必要一直咄咄逼人。
“本以为陈叔祖来到连城是出自玄门的命令来调查阴阳门的,所以我之前特地派了小雍整理了相关的资料,可没想到,陈叔祖还是找到了另外的渠道。”
没想到,刘焕话锋一转,直接点破了老板的存在。
“刘会长,你究竟想说些什么。”见他提到了老板,陈麻衣的眼神变得有些冷,语气也淡了一些。
“我想说,陈叔祖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没必要去求一个落魄的中药店老板。”刘焕的语气依旧诚恳。
可是,陈麻衣已经不吃这套了:“刘会长,不要废话了,你倒不如直接说我可以来找你们帮忙。”
旁边安静操作着木船方向的雍禾听到这话微微一顿,仿佛感受到了木船上逐渐下降的温度。
他轻咽了一口唾沫。
“陈叔祖,我们直接一点吧。”刘焕也不气恼,大方地说道:“戴家的事情协会可以帮助你,但是条件之一就是希望陈叔祖能够远离冯叔骅。”
“谁?”
出乎刘焕的意料,听见冯叔骅这个名字,陈麻衣很明显有些措手不及,眼神中的迷茫一闪而过,但很明显并不是伪装。
“陈叔祖看来还不知道那位的本名吗?”刘焕失声笑道:“也是,那位一辈子都生活在谎言和欺瞒之中,隐瞒自已的本名对他来说是很平常的事情。”
听完这些话,陈麻衣才意识到,原来冯叔骅才是那位老板的本名。说来好笑,他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他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要问一下老板的名字,而老板也真的从来没有主动提过。
但是这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件小事,根本不会上升到老板人品的层次。
耸了耸肩,他对着刘焕说道:“我其实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你们那么针对他。就算他之前在阴阳门待过又能怎么样,他现在又不在。”
“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一旦做了,这个人就再也回不去了。”
刘焕缓缓说道。
陈麻衣摇头说道:“你别再说了。比起你们,我更信任老板。毕竟从我知道戴家的事情开始,就是他一直在帮我,而你们,虽然嘴上说着在关注,但是我并没有看到你们的努力。最关键的是,我并不相信你们的实力能有老板厉害。”
如果在其他玄师面前说一个人的能力比协会的一座分会还要强大,那他们肯定觉得说话的人疯了。在最近几十年里,协会对于玄师界的影响无处不在,这对于玄师来说已经成为了一种常识。
但是这话是出自当代玄门天师首徒,无论话本身怎么荒诞,听的人总要在心里过几道弯,想一下对方是不是话里有话。
但是刘焕很清楚,对方说的是真心话,并且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必须承认,陈麻衣的话并没有什么错误。
一旁的雍禾很明显不是这么想的,他大声地嘁了一声,并没有隐藏自已的音量。
“无论他实力再如何强大,他毕竟只有一个人,而我们协会,有着充足的人手,足够支持陈叔祖的想法和计划。”
让他大跌眼镜的是,刘焕的话语竟然没有反对陈麻衣的话,相当于承认了冯叔骅的实力!
这还是那位目中无人的刘会长吗?
“等到了需要的时候,我会向你们求助的。”陈麻衣沉默了一会,并没有选择继续和刘焕过不去,反而松了口。
刘焕点点头:“我明白了,陈叔祖如果需要的话,联系雍禾就可以,我们协会必定全力相助。”
木船上不再有人说话,今天天气不错,有海风从远处吹来,将人工湖的湖面吹起一阵涟漪。雍禾一转方向盘,开足马力向着湖岸驶去。
不一会,他们就回到了岸边。
“那我就先离开了,协会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雍禾会送陈叔祖回酒店。”刘焕整理了一下因在木船上坐着被弄皱的衣服,对着陈麻衣伸出手说道。
沉默了一下,他握住了刘焕伸出的手,说道:“好的,刘会长保重。”
“另外,其实就算没有我,你们也可以插手戴家的事情,如果你们需要,我们一起合作也可以的。”
陈麻衣终于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某种意义上,这也是陈麻衣对于连城分会不信任的原因之一。
在戴家的事情,他们观望地太久了,完全不符合他心中对于协会的印象。
“不,陈叔祖你对这件事情了解的还不是很多,戴家的事情你是最重要的破局点,如果没有你,我们贸然插手非但不会起到作用,反而还会帮倒忙。”
刘焕摇摇头,说罢他对着两人告别,转身离开了。
雍禾护送陈麻衣回到了酒店,可能是因为他的错觉,总感觉雍禾心情不太好,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不过他和雍禾之间也没到那个份上,反而他有些顾忌和抗拒雍禾,所以他也没多问。到了酒店,他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就上楼了。
雍禾看着陈麻衣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化,不再是有些难看,简直是冷若冰霜。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陈麻衣消失的方向,转身离开了酒店门口。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走的,周围的景物有些扭曲,没过一会,他就来到了连城协会分会的总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轮休,总部的人很少,三三两两伏在桌面上,做着文书工作。雍禾目不斜视,直接上了二楼,沿着走廊走到了最里面。
连门都没敲,直接打开了屋门,对着坐在红木桌子后面的刘焕说道:“会长,你到底想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