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送到了?”
刘焕没有回答雍禾的问题,反而低头看着手上一个罗盘似的东西,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送回去了。”雍禾点头说道,看样子很习惯刘焕的说话方式。
刘焕抬眼说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最后,雍禾还是说出了自已藏在心中很久的想法:“会长,为什么不直接把冯叔骅关进协会的地牢,反而要让他逍遥那么长时间,最后甚至还被他耽误协会的计划?”
坐在他面前的刘焕复又低头看着那个罗盘一样的东西,看了很久,轻轻放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把门关上。”
在他手下已经多年的雍禾自然明白,刘焕这是准备开始说重要的事情了,而他口中说的关门,也不是简单的关上房门那么简单。
所以他站在原地不动,体内玄气飞出体外,化为一道透明的缠带,将刘焕办公室的大门关上,同时整个办公室升腾起一阵特殊的气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这是协会的特殊特隔绝措施,只有他们两人的办公室里才有。
因为,一个协会的文书和会长掌握着协会的所有秘密。
刘焕感受这房间内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气息,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看来多年的案牍工作没有让你耽误自已的修行,境界提升了不少嘛。”
仅仅是钢材开启阵法的那一刹那,他见微知著,看出了雍禾最近的修为又有进境。
雍禾耸了耸肩:“熟能生巧,所以留给我的时间多了一些。”说罢,他意识到自已的注意力又被刘焕带跑偏了,愣了愣说道:“会长,到底为什么容忍冯叔骅的存在呢?”
刘焕又叹了口气,并且是长长的一口气,然后说道:“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你可知道,冯叔骅在阴阳门坐到了什么位置吗?”
“这……还真不知道。”
雍禾愣了一下,摇头说道。关于冯叔骅的档案,在连城协会分会里时绝密,就算是京城总协会副会长的亲生弟弟,他也没有查看的权限。
整个连城,只有刘焕一个人知道冯叔骅的全部底细。就连雍禾知道冯叔骅出自阴阳门,还是刘焕出于某种原因,破例告诉他的。
“他啊,之前可是当上了阴阳门的门主啊。”
“什么!”
……
张哥带着李蓉,冯梓走出了茶楼,在里面,他们刚才和戴家之前的一位小股东见了面,但是结果并不十分令人愉快。
“哼!”
李蓉没忍住,冷哼一声,细眉竖起,心中的愤怒简直抑制不住。
他们之前在琉璃面前的懵懂有一些表演的成分,背后的原因十分复杂,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在公司里确实被排除在股份交易之外,就算知识了解得再多,但对于公司的股份分布,了解的还不如其他的一些小股东。
那是因为三人跟戴志诚跟得非常早,加上能力确实非常出色,就算是看起来有些憨厚的冯梓,在业务能力上也是无法替代的存在,所以都能够坐上非常高的位置。
可就是因为如此,他们和张冀中四人,在公司里的地位非常地尴尬。
他们没有一丝公司的股份,一份干股都没有。如果是其他人,早就甩手不干了,但是因为他们和戴志诚本身的情谊很深厚,加上每年公司的利润他都有给他们分红,所以这件事若有若无地就被他们淡化了。
谁能想到,这件事在现在的局面下,竟然成为了举足轻重的障碍。
没有股份的他们被扫地出门,现在的地位连公司的扫地阿姨都不如。他们刚才见面的那个小股东,之前他们连正眼都不带看的,可是现在,竟然能被他当着面冷嘲热讽,要不是张哥拦着冯梓,那人能不能离开茶楼都是个未知数。
张哥开口说道:“想想该怎么办吧。”
“能怎么办?这姓孙的都这样了,更别说其他人了。”冯梓粗声粗气地说道:“他妈的,戴家的股价天天在降,也不知道他在神气些什么,就不怕砸手里吗?”
说到这里,他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向地上吐了一口痰。
张哥皱着眉说道:“与其在这里抱怨,倒不如想想怎么说服他们把股票的代持权交给我们。”
李蓉冷笑出声:“他们肯定想着早点出手,都是些老鸟了,现在市场上的情况他们不会不清楚,除非那姓戴的给他们灌了迷魂汤,否则根本没有人能相信一群平常听都没听说过的人,能把戴家给管理好。”
她的话在某种程度上解释了戴家现在股价狂跌的原因,可即使是这样,如刚才那位孙姓的股东,还是不愿意将自已手中的股份出售给他们。
原因很简单,他们在等待最好的出价,张哥他们能出的价格,还不足以让他们动心。当然,还有另一部分的原因,他们觉得张哥三人已经被扫地出门,根本不可能有收购公司股份的实力。
张哥轻啧了一声,努力了大半辈子,谁能想到最后落到了个被人怀疑实力的地步呢?戴志诚啊戴志诚,你可真是顾念旧情啊。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因为琉璃的突然出现,导致他们下意识地忽略了的人。
也许她,能帮助他们获取股东的信任。
“走吧,我知道下一步该去找谁了。”他脸色平静地说道,看着其他两人有些不解的眼神,没有多解释。
等到张哥带着他们来到了目的地,李蓉和冯梓立刻就明白了。
三人上了电梯,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楼层,正好看见一男一女在两个房间门口,女生在稍微里面一些的房间门口穿着一袭红裙,兴奋地转着身子,并且问男生好不好看。
男生背对着他们,表情和嘴唇的动作都看不见,但是他们却能从女生的表情上看出来,男生说的一定是好看。
看到这一幕,张哥有些沉默了,他不知道该不该去打破对方此时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