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你’这个字上加了重音,还对我说这句话是对你说的,应该是在暗示,这古墓的主人和《推背图》有关吧。”琉璃耸了耸肩,说出了自已的猜测。
陈麻衣想了想,觉得琉璃的这个猜测更合理一些。
“好了,不要在我们这里多待了。”琉璃站起身,开始准备赶人。
“啊?”
陈麻衣有些茫然。
“你怎么这么笨啊?”琉璃有些不耐:“现在阴阳门虽然知道了我们的存在,但是还不知道你已经来到了连城,否则他们早就找上你了。”
“但是他们也不会无视我们,刚才不是说了会找我们一些麻烦吗?就算不找,必要的监视还是会有的,如果他们看到了你,我相信就算放弃那个古墓他们也要来抓你,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值得的。”
“哦,我明白了。”陈麻衣也站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记住。”琉璃抓住陈麻衣,低声说道:“千万小心自已,连城的事情不同于京城,你的安全最重要!”
望着琉璃和聂北的眼神,陈麻衣重重地点了点头,走出了门。
只是一走出房门,陈麻衣的声音就消失在院落里,仿佛融化在天光里。
“好了,我们也该忙起来了。”琉璃伸了个懒腰,说道。
聂北沉默了一会,说道:“总觉得这么放过他,太便宜了。”
“等到这件事结束,我和你一起把他打成猪头。”琉璃斜眼看了他一眼,伸出小小的拳头,挥了挥,用力说道。
“嗯!”
聂北看着她,笑了起来。
……
戴氏大楼,楼顶的办公室。
戴志诚高大的背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一片黑漆漆的屋顶,用手指指着一处楼房:“你的意思是说,之前赶走的戴家老人里,有几个人就藏在这里,准备抢夺我们对戴家公司的控制权?”
身后的老者,也就是琉璃口中的南宫,毕恭毕敬地说道:“是的,三席。”
不出南宫预料,戴志诚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穿过钢化玻璃,来到戴氏大楼外面的空气中,震起一阵涟漪。
“你仿佛在开玩笑。”
笑完,戴志诚脸色骤变,没有转身,看着窗户的投影,盯着南宫说道。
“三席,老朽没有开玩笑。我之前也说过,普通人的世界和玄师不同,这里有着无数的规矩,而让他们有希望做这些的,正是这些规矩中的一个。”
听到南宫看似恭敬的话语,戴志诚的眼神之中再次出现一阵煞气,可是还是忍了下来,将眼中煞气化为口中的利剑:“那就杀了。”
“三席,不是那么好杀的。”南宫低头说道,戴志诚背对着他,通过玻璃的反射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且不说普通人的治安局会察觉到,连城的协会恐怕早已经看出端倪,就等一个机会插手这件事情。”
“就说他们现在,身边已经有了玄师保护,那就不是那么好杀的。”
戴志诚眼睛微眯,说道:“谁?”
南宫挥了挥手,从外面走进来一位眼神空洞的男子,正是何塞。
“三席请看。”南宫枯瘦的手指点上了何塞的太阳穴,随后缓缓后移,指尖与何塞之间出现了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紧接着,那道细线迅速膨胀,变成了一面细细的光幕,飘荡在空中,上面出现了张哥的身影。
正是何塞在张哥他们住处的所见所闻。
“这是……”
戴志诚转过身子,仔细地看着光幕上的景象。等到琉璃的声音突然出现的时候,戴志诚突然开始感觉有些熟悉:“这是不是游家那位?”
“是的,三席。”南宫回答道:“很明显游家的势力也已经进入了连城,目前并不清楚是因为什么。”
“游家刚经历过那番动荡,同时也和玄门解开心结,这是想借机进入连城势力?可他们不清楚这里是不允许豪门进驻的吗?”
“也许是玄门的命令呢?”南宫给出了一个新的思路。
戴志诚脸上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这样一来那就必须杀死她了。”
“不好杀啊……”南宫摇了摇头,再次重复道:“三席,你也知道,游家那位小女儿,是老天师近些年来破例收的唯一一个相术师,天才程度堪比之前出逃的徐宇。如果是她的话,恐怕我们刚派人过去,就被她察觉到了。”
戴志诚怔了怔:“徐宇那种程度?南宫你老糊涂了吧?”话一出口,戴志诚就开始后悔,但是好在南宫面上没有什么反应。
也不怪戴志诚惊讶到失态,主要是因为南宫说到的徐宇,正是他们阴阳门这些年以来,最为天才的一代弟子。其在相术上的造诣,甚至比某些不以相术专长的十老还要强大。
阴阳门虽然是一个相术宗门,但是能够坐上十老的席位,还是要看绝对实力的,某些十老确实不太擅长相术,只是他们的“不太擅长”比起普通弟子来说,也是碾压级别的强大了,就好像伪装成戴志诚的三席和京城的末席“炼气师”了。
“是这样的三席,琉璃的实力即使如此强大,再加上她遇到了陈麻衣,在《推背图》的影响下,现在如果和徐宇相比,恐怕还要隐隐更胜一筹。”
南宫平静说道。
“那这样一来,我们只能看着他们随便乱搞,破坏我们的计划?”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戴志诚被南宫的话弄得有些心神不宁,话里也开始带刺起来。
南宫说道:“当然不是这样。首先,对方不会随意更换据点,那里距离戴氏大楼很近,那位不会放弃这种好地方的,因此我们需要派人监视。”
“好。”戴志诚干脆答应道。
南宫继续说道:“再者,三席也需要适当插手一些公司事务了,目前来说,他们找寻到的机会主要是因为我们之前赶走戴家老人导致的,如果您出手的话,股东们的信心会得到充分的增长,他们的机会也会随之流失。”
说来说去,还是拐着弯告诉自已不能再这么逍遥下去了。
戴志诚看着南宫平静的脸色,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开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