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个边,阴阳门,还是协会,或者玄门,不过后面两个选项差不多。”
老板放下酒杯。
郑三笑容好像哭一样,说道:“老板,别开玩笑消遣我了。”
“我没开玩笑。”老板俯下身子,让自已的脸离郑三更近,他认真地说道:“你有见过我这么认真吗?”
面对这突然靠近的老板,郑三下意识地后仰,想要远离这张自已一直隐隐惧怕的面孔。
“我没明白您的意思。”郑三勉强说道。
老板坐了回去,这让他对郑三造成的压迫感减轻了不少,他耸了耸肩:“阴阳门这次所图不小,你们也能看到,那个传说中的雾池古墓,他们的人正在里面,想做什么我就不多说了吧?”
“如果但凡产生一些差池,那么遭殃的不只是一个雾池,甚至有可能波及整个连城。”
“可这和站边有什么关系?”郑三还是不解。
老板继续说道:“如果那样的事情发生了,你觉得协会还会保持着现在的风度吗?到时候,连城就不再是你们这些玄师的天堂了。协会会让豪门进驻,玄门自然也当仁不让,你觉得他们会对你们手下留情吗?尤其是玄门那帮眼底揉不得沙子的内门弟子。”
听到老板提起玄门,本来就哭丧着脸的郑三脸色更是难看。
“所以,早点站个边吧。如果到了那时候,你们还没有选择好,恐怕这连城就没有你们的立足之地了。”
说完这一番话,老板再次举起酒杯,依旧没有给郑三倒酒或者让他喝酒。
郑三明白,这时必须要走。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起身,心里面想着该如何对那帮兄弟解释。
“郑三。”
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老板突然叫住了他。有些疑惑地回头望去,他发现老板坐在沙发上表情格外地严肃。
“还是找点正经活干吧,天天在街上闲混,像什么样子。”
听到这话,郑三脸上一点都不惊讶,看起来似乎是这对话已经出现过不止一次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老板,你说我们这种说普通人不是普通人,说是玄师又不是玄师的,除了当缝隙里的小鬼,还能怎么办呢?”
说罢,他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时有些疲惫和萧瑟的身影,老板沉着脸,没有说话。
……
第二天早上戴氏大楼,会议室。
今天是公司内部例会举行的日子,就像这些日子里一样,南宫坐在首席的位置,代替戴志诚出席本次会议。
依旧和往常一样,看见南宫的身影,前来参加的公司高管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南宫也没有维持纪律的样子,只是一味地等待着大家安静下来。
现在参加会议的公司高管,除了和何塞一样的寥寥数人,是被阴阳门下了咒术,为了让公司的运转不出现动荡而留在公司的旧人,其他人都是戴志诚赶走大多数戴家老人之后,新近扶持上来的公司新人。
他们大多数没有根基,相对应的,他们的经验也浅薄一些,骤然升职,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一针剂量颇大的兴奋剂,如果能撑过去的话,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好事,可是撑不住,就是贻笑大方的结局了。
现在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倒不是他们的实力,能力,或者手腕都不如公司老人,只是在外人和下属的眼里,这些人不足以服众。
他们犯下的每个错误都会被极度放大,做的每一件正事都会被视为理所当然。
这样一来,且不说公司的股价现在一跌千丈,就说他们各自的心态,也都发生了一些悄无声息的变化。
从一开始的雄心壮志,到现在对于戴志诚不管不顾的隐隐怨恨,只经过了不到月余的时间。
以至于,现在只要在例会上没有看见戴志诚的身影,会议室里都会先陷入至少十分钟的骚乱,而南宫在之前还会说上几句,但是今天,他的脸上却平静无波,连句话都懒得说。
这也让高管们的信心更加缺失。
“这都多长时间了,戴总还不出现?”
“不会是之前那件事把脑子吓坏了吧?”
“嘘!你不知道那件事已经是公司的禁词了吗?要我说,可能是大小姐至今离家未归,戴总心无余力。”
众人越谈越起劲,逐渐将戴志诚的代言人,南宫都不放在眼里,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外面都能听到的程度。
会议室的外面站着一个人,身材高大,穿着合身的西装,旁边来往的各位高管的秘书,助理看见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拼了命想让在会议室里开会的领导小声一点,但是刚拿出手机,戴志诚就冷冷瞥了过来,让他们整个人都如堕冰窖。
“砰,砰,砰砰砰!”
戴志诚先是敲了一下,接着又敲了一下,最后连续敲了好几下。
按理说,他用的力气不大,发出的声音也不会多响,但是就是这几声微弱的敲门声,让本来沸反盈天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会议室的门开了。
戴志诚走了进去,会议室里的人皆坐得安安静静,规规矩矩,不敢有一丝一毫逾越的地方。
他有些满意,慢慢踱步走向了已经被南宫让开的位置。
“挺热闹的啊。”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会议室里超过半数的人吓得脸色惨白。
他坐了下去,说道:“前些天有些其他事情,没有什么时间来参加例会,是我的不是,我给大家道歉了。”
走进来的气势格外威严,但是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却是如此亲切,这让有些吓得后背湿透的高管有些放松。
但是刚一放松,转眼看见戴志诚眼神的他们,后背再次湿透。
因为那根本不是充满歉意的眼神,而是夹杂着嘲讽,冷酷,不屑于一起的眼神,那是狼的眼神。
他们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这个戴家高管的位置看似光鲜,但是真的不好坐,面对的压力远远不是之前他们在老人们手底下做事的那样,虽然忙,但是轻松。
所有人都开始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