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之后,三人终于决定放下这个令人隐含恐惧的问题。
“可是就算有备用计划,我们又能怎么办?上面写的条件哪是那么容易就达成的?协会又不让我们苏家的资金注入,能够让我们两人进入连城就已经是看在你爷爷的份上了。”
苏齐溪有些无奈地说道。
听到他的话,陈麻衣想了一会:“先放着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能够帮上我们的人,马上就会出现了。”
“虽然我很不想让她出现在这里。”
后面一句话陈麻衣只是在心里默默念着,没有说出口。
但是从他脸上的表情,两人可以读出他未说出口的意思。姐弟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保持沉默。
“那现在怎么办?”苏子玉顿了一下,问道。
陈麻衣笑着说道:“按照原计划做啊,还能怎么办?”
“什么?”
苏子玉失声说道:“你脑子被气糊涂了吧?现在戴家股价直线上升,别人买还来不及,哪能舍得卖呢?”
“如果他们的舍不得是源于咒术的话,那我们是干什么的?”陈麻衣反问道。
这一句话直接让两人有些哑口无言。
“而且,就算是为了备用计划,也还是要去和股东们联系啊。还不如现在就做一些事情,为之后的事情做些铺垫。”陈麻衣意味深长地说道:“反正这件事来日方长,阴阳门如果想彻底打开古墓,至少还有一段时间,我们时间还够。”
想了很久,苏子玉重重地点了点头。
……
“琉璃,真的不和他们交个底吗?”
聂北抱臂倚在墙边,看着有些失神的三人离开了平房,皱眉说道。
“有什么可说的。”琉璃低头在纸上画着什么,听到聂北的话抬头看了一眼三人离开的背影,满不在乎地说道。
“他们三人现在是虎落平阳,除了戴家没有人愿意要他们,所以被戴家赶出去他们就废了。现在支撑他们唯一的动力,就是戴家的股份之争了。”
“可现在眼瞅着就要到手的股份立刻就飞了,他们变成这样一副样子,很合理。”
琉璃耸了耸肩,继续俯下身子在纸上画着什么,也不知道如此昏暗的光线下她到底能不能看清。
“行吧。”聂北接受了琉璃的解释:“那雪晴那边,什么时候能够到达连城?要不要去接一接她?”
琉璃冷笑着说道:“人丈夫都没想到这茬,你老那么激动干什么。而且我们现在被戴家和阴阳门监视着,如果和林雪晴碰上头了,反而对后续的计划不利。”
“明白了命吧了。”聂北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又不是陈麻衣,你不至于对我这么刻薄吧?”
“话说,你到底在算些什么呢?”
他有些好奇地俯过身子,想要看一眼琉璃手上的工作。但是没想到却被琉璃一把捂住。
“不许看。”琉璃有些警惕。
聂北愣了愣,说道:“不看就不看咯。”
“倒也不是什么紧要的。”琉璃语气松了下来:“只是我在算些东西,比较重要。如果提前让人看见的话,我怕会影响我的结果。”
“到底是什么事情那么严重?”聂北被这一番话更加激起了好奇心。
琉璃叹了口气,说道:“也没什么,就是陈麻衣的爷爷而已。”
“陈麻衣的爷爷?”
“是的。”琉璃点了点头:“之前麻衣说过,他的爷爷亲口告诉他这次的事件中会露面,但是如果没有掌握好他出面的具体时机,很有可能会让我们付出不必付出的代价。”
聂北看着琉璃感叹说道:“相术师都是这样的吗?没一丝可能性都不愿意放过?”
“只可惜,怎么算都算不出来。”琉璃忽略了他语气中隐含的嘲讽,有些泄气地说道:“明明十老三席我都可以算出一部分,但是陈麻衣的爷爷,我却一点都算不出来,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
她抬起头,有些懊恼地想了一会,终于想到了:“就像那个中药店的老板一样!”
……
一行五人坐在茶馆里的雅间,坐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陈麻衣看看这位,看看那位,想要说些什么舒缓一下气氛,但是看着其他四人脸上的表情,无奈只能放弃这种尝试。
原因无他,他们刚才与之前约好的第一位股东见面,结果很不令人愉快。
张哥本以为,即使是戴家的股价一反常态,但是他们这些年年享受戴家股份分红的股东们,看见戴家目前的独女戴栗儿,应该至少会多些尊重。
加上他们这些老人,他们一方说话的分量至少不像之前那样轻飘飘,对方至少会听得进去。
可是谁能想到,对方只是过来走了个过场,就不耐烦地打道回府,临走之前还夹枪带棒地劝说戴栗儿早日回家,免得戴志诚伤心。
“他伤个锤子。”
陈麻衣想着之前看到的戴家公司的资金流动记录,心里默默想到。他们所有人,包括戴家对于戴志诚不作为行为极其愤怒的股东和职工,都以为之前月余的时间里,他都在忙着其他的事情,只是没空来管公司而已。
至少是正事。
但是谁能想到,陈麻衣从那些隐含的账单里得知,这段时间里戴志诚叫了不少的应召女郎,还轮着番叫!
好家伙,这谁能想到是阴阳门十老过来做任务的,不是乡巴佬来接受繁华都市腐蚀的?两个世界里都找不到这样的奇葩。
难道阴阳门的修行真就如此无聊刻苦吗?让这位都坐上十老三席位置的强者,来到普通人世界里就像撒了话的种猪一样。
陈麻衣心里吐槽全开,对着戴志诚就是一顿输出,他也不知道自已今天为什么如此刻薄,可能是因为看到了旁边戴栗儿的表情,有些落寞和挣扎。
他明白,那位股东的最后一句话很有可能说到了她的心里。
“想要回去看看的话,我可以陪你去。”
一个轻轻的男子声音在戴栗儿耳边响起,她猛然一惊,抬头看到对面三位长辈都在低声商量着什么,侧头过来找自已说话的是旁边的陈麻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