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你怎么这个表情?”
放松下来之后,聂北看到陈麻衣的表情有些奇怪,又不禁紧张起来。
陈麻衣眼神凌厉,看着聂北和琉璃干脆说道:“戴栗儿丢了。”
“什么!”
聂北大声叫道,本来安坐不动的琉璃也骤然起身,盯着陈麻衣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戴栗儿丢了!”
陈麻衣脸色沉凝,重复了一遍。
“说说怎么回事。”琉璃沉声说道。
接下来,陈麻衣就对两人简单叙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完,琉璃摇头说道:“不对劲,戴栗儿身上有你布下的咒术,怎么可能脱离你的视线范围内。”
这里琉璃说的视线范围,自然是指陈麻衣开启玄气探查后的视野范围,按照他现在的实力,他能够探查到的范围,足以覆盖整个连城。
“咒术会不会失效了?”琉璃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陈麻衣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我每天都有检查咒术的完整与否,这个事情是老板专门交代的,我不会忘记。”
三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会不会戴姑娘周围有其他的咒术影响?”聂北小心翼翼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陈麻衣和琉璃脸色都突然一变,就算是提出这个可能性的聂北脸色也很不好。
毕竟,这是所有可能性之中最恶劣的一个。
为了随时掌握戴栗儿的动向,陈麻衣很早之前就在她身上布下了用于探查的咒术。这种咒术并不会损害戴栗儿的安全,只有一个效果,就是在陈麻衣想要知晓戴栗儿动向的时候,能够通过咒术反馈得知其位置。
但是,这段时间里,陈麻衣和戴栗儿几乎是形影不离,咒术也没有了用武之地,但是谁能想到,真要到用到的时候,它却没法用了。
咒术失去用处的可能性有很多,比如失效,比如脱离了陈麻衣探查的范围,其中他们下意识都想要逃避的可能性只有一个,自然就是戴栗儿身边有其他玄师的存在,那名神秘的玄师察觉到了她身上咒术的存在,并且挥手进行了破除或者干扰。
这意味着什么,戴栗儿落到了一名能够察觉到陈麻衣布下咒术的玄师,这种玄师,不说凤毛麟角,至少在如今的连城里,也是屈指可数。
其中数量最多的势力,自然就是伪装成戴家高层的阴阳门了。
“不可能……”陈麻衣立即摇摇头,像是下意识地在拒绝这种可能性:“我们刚才偷听的三席和南宫之间的对话也告诉你们了,按照现在连城内部阴阳门的情况,他们怕是没有精力投入到一个已经离家出走的戴栗儿身上的。”
琉璃想了一会,竟然同意了陈麻衣像是借口的解释:“现在的戴栗儿对于阴阳门来说没有那么重要了,甚至,戴栗儿离现在的戴家越远,对于想要伪装身份的阴阳门来说就更安全。别说会专门去找她,就是路上遇到她都要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
“当然,面上的功夫还是会做的。”
面对两人的解释,聂北也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不过还是有些不解:“那这戴栗儿是如何躲过陈麻衣的探查的?”
陈麻衣沉吟起来:“我最纳闷的就是这个,难道是遇到其他玄师了?”
听到这话,琉璃开始默默推演了起来。不同的条件在她的脑海之中不断地闪烁,同时又按照某种玄奥难解的方式进行合并计算,最终,她的心底出现了一种荒唐的情绪。
真有这么巧?
“怎么样?”
陈麻衣和聂北在她一开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看到对方已经结束,陈麻衣立刻问道。
琉璃摇了摇头:“没有算出来什么,好像被一层迷雾遮着,看不出来。”
“那人的实力竟然这么高?”
陈麻衣皱着眉说道,心头涌上来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身为大半个相术师,他自然也明白,相术师的铁律,实力更高的人,能够很轻易地影响实力更弱的相术师的推演。
看着琉璃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陈麻衣也放弃了自已推演的选择。琉璃都不行,自已这个半吊子自然也不可能算出什么来。
“让聂北试试吧?”
正当三人面面相觑时,琉璃却突然开口说道。
陈麻衣一愣,突然明白了什么,聂北则是有些犹豫:“不好吧?”
“这有什么的,之前这种事情少做了吗?”陈麻衣挥了挥手,没有什么所谓地说道,同时催促着:“快点快点,这事很重要。”
“行吧,我去拿电脑。”聂北有些无奈,走到屋里拿出了自已已经很久没有用的电脑。
陈麻衣和琉璃两人提出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让聂北再次拾起老手艺,利用黑客技术获取信息。
如果戴栗儿真的在逃跑的路上遇到了其他玄师,那自然会被连城里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捕捉到,而即使是连城的玄师,和普通人一起生活久了,怕是也没有那个意识去消除身边的监控录像。
这些被玄师忽略的监控录像,就是最后的线索。当然,如果是普通人或者玄师,即使想到这点也没有那个实力查询到需要的监控录像。
一般只有政府或者治安局才有权限查询,当然,他们不一样,因为聂北的存在。
“差不多,稍等一会啊。”
可能是因为一段时间没有碰电脑了,聂北的手艺有些生疏,但是没过一会,操作电脑的动作都熟练了起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最为焦急的陈麻衣都开始等得不耐烦了,埋头工作的聂北终于开口说道:“好了!”
“这别墅区不愧是富人区,仅仅是监控录像的验证就这么麻烦。”
陈麻衣急道:“别说废话了,快看监控录像啊!”
聂北点点头,心里面也清楚是否主次,直接调出了监控摄像头,并且将时间设置到了戴栗儿被陈麻衣传送到别墅门口的瞬间。
三人顿时凑到了电脑前,但是陈麻衣看到戴栗儿有些踉跄的步伐,心里被焦急压制许久的心疼,又一次浮上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