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琉璃这句话有些绕,林雪晴一时之间没有听明白,但是看到戴栗儿的眼神骤然变得明亮,她明白事情开始出现了转机。
“你是说,他们都是被逼的?他们本身抗拒他的命令?”
戴栗儿复又燃起希望。
“不,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的行动都是出自自已的真心。”琉璃摇头说道。一句话让好容易燃起希望的眼神又黯淡下来。
“不过,这只是某种程度上。”琉璃立刻说道:“他们的精神,都被控制了。”
听到这句话的戴栗儿脸色变得苍白起来,有些胆怯地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们已经被阴阳门的那位成员用咒术变成了傀儡。”琉璃微笑说道:“如果消除了咒术,他们就会做出自已的判断。”
病房里再次陷入一阵沉默。
过了很久,戴栗儿苦笑着说道:“原来你们还能做到这种事情。”
“我们能做到的事情还有很多,但不是所有人都像阴阳门那些人一样,可以毫无顾忌地做出任何想做的事情。”
琉璃正色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戴栗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明天就开始吧,我会用我的名字把那些戴家的老人约出来。”
“不行。”
琉璃坚定地摇了摇头,让戴栗儿有些不解。琉璃继续说道:“那些人被那位施展了咒术,就相当于每个人身上都存在着一个摄像头,他们做了什么那位都能知道。”
“那我们怎么办?”
戴栗儿有些泄气地说道。琉璃耸了耸肩,说道:“另外雪晴刚来到连城,很多事情都不熟悉,公司的选址什么的也需要时间,不过放心,阴阳门那边如果要进入下一步行动的话,需要更多的时间,我们来得及。”
“嗯……好吧。”
戴栗儿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听从琉璃的吩咐。
“你现在的任务呢,就是好好休息,身体养好了带着雪晴熟悉一下连城的情况,等待着上战场的那一天,可以吗?”琉璃走了过去,坐在她的床边,侧身握住戴栗儿放在床上的手,温声问道。
戴栗儿看着对方妍丽的脸庞,生平第一次对于容貌竟然不自信起来,她低着头说道:“好的,我会的。”
“乖啦。”琉璃笑了笑,又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鼓励。
“那我们就离开了。”
琉璃起身,叫上聂北一起向着病房的门口走去。
“对了。”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身后的戴栗儿叫住了。两人转过头去,看到她有些支支吾吾,最后终于一咬牙,说道:“那个……他什么时候来看我?”
听到这句话,身边的林雪晴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等到了他愿意见你的时候,自然会出现在你身边。”
琉璃平静地说道,随后没有等待对方的回复,直接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当然,这是在戴栗儿的视角里,林雪晴自然明白紫萱正在暗处守卫着他们的安全。
“戴姑娘,休息一会吧。”林雪晴整理了自已因对方最后一句话纷乱起来的思绪,对着她温声说道。
“好的。”戴栗儿也确实感受到了一股纯粹的疲惫,感觉躺下去的一瞬间就能睡着,但是她坚持住最后一刻,最后问了林雪晴一句话。
“雪晴姐姐,我叫戴栗儿,你以后可以叫我栗儿吗?”
被问到的林雪晴微微一愣,点头说道:“好的呀,快睡吧。”
“嗯。”
得到回答的戴栗儿终于支撑不住,在现代药物和清心咒的双重作用下,倒了下去享受着无梦的黑甜睡眠。
林雪晴看着她熟睡的身影,怔怔不语。
“我说,你就是太善良了,这可是你的情敌啊。”紫萱从她背后款款走出,有些没好气地说道。
林雪晴偏头说道:“和她计较什么,一个小孩子。”
说完,两人对视了一会,相视而笑。
……
陈麻衣有些无神地走回了自已的房间。
今天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天,但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并且更让他心情复杂的是,走的时候他还是两个人一起出去,但是回来的时候,却只剩他一个人了。
正要开门的时候,苏齐溪却突然开门,对着他说道:“总算等到你了……哎,不对,栗儿姑娘呢?”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苏齐溪心里有些不妙,说道:“难道被戴家那帮阴阳门的弟子给抢走了?”
“不是。”陈麻衣摇了摇头,有些不太想谈这件事。
但是苏齐溪和苏子玉两人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帮助他来和阴阳门对战,况且戴栗儿对于连城的计划来说很是重要,贸然消失了,确实应该给他一个解释。
“我去你那里,好好聊聊吧。”
陈麻衣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房间,突然又有些不太想回去了,他转身走进苏齐溪的房间。后者看着他的样子,很是不解,但是也随手关上了门,跟着他走到了客厅。
“说说吧,栗儿姑娘遇到什么事情了?”
苏齐溪给陈麻衣倒了杯水,问道。
过了一会,苏齐溪的反应果然如同陈麻衣意料中的一模一样。
“什么?”
他的叫声太过豪放,陈麻衣有些担心会不会让其他人听见,于是亡羊补牢地补了一个隔音结界,同时瞪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苏齐溪知道自已反应过度了,忙一脸歉意地说道。
但是他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太过离奇,以至于他都不明白后面的计划到底如何展开了。就算戴栗儿现在是在林雪晴和紫萱的身边,可是本质上来说,她已经不在他们手里了,会不会对他们的计划产生一些影响?
“按照琉璃的说法,是不会的,但是一会我还是会去找一趟老板,问问他的想法。”
陈麻衣喝了一口水,润了润有些干的喉咙,然后继续说道:“可是看着戴栗儿的那副样子,我自已却是有些后悔,不知道自已这样做到底应不应该。”
这话太过没头没脑,苏齐溪一时之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