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永远不能接触那根木簪,记住,是永远!”
“因为,《推背图》的最后一页,就是千年以来的大劫。”
徐宇的话语冷峻又残酷,像是带着冰碴的河流,让陈麻衣从内到外一片冰冷。
《推背图》的最后一页就是大劫?开什么玩笑!
陈麻衣不敢相信,下意识地想要斥责这种荒诞的话语,但是刚想说出口,看着徐宇的脸色,又说不出话来。
她突然想到,《推背图》的事情千年以来只有陈家人最了解,那徐宇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又是从哪里得知的呢?
无疑,是从徐宇的师父,也就是陈麻衣的爷爷,陈算盘处知晓的。
“这件事,是他告诉你的吗?”
陈麻衣低声说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是的。”
不知道为什么,徐宇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他是想警告我不要再打开《推背图》了吗?越往后翻,我就让大劫离现实越近?那他为什么要留给我那个扳指呢?”
他低着头,不解地说道,眼睛睁得大大的,但是眼神却极为空洞。
徐宇带着一丝怜悯的情绪看着他,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师父的想法,上次和他见面,他才把这些事情告诉我,还让我挑选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那我应该怎么做?”
陈麻衣茫然地抬头看着徐宇,说道:“如果为了大劫不要到来,那我是不是应该就此离开连城,不再出现在阴阳门的眼前?”
徐宇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惊讶,没想到对方看起来情绪已经快要崩溃,但是还是能勉强给出还算不错的答案。
这和他在京城里见到的对方相比,无疑于有了质的飞跃。
“师父没有说,想必,这应该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徐宇摇头说道,“只要你离那柄木簪越远越好,况且,如果你能让阴阳门彻底不再去探索雾池,这也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据我了解,阴阳门那边在雾池跌了很大的跟头,现在正在重振旗鼓呢。”
这倒是和老板交给他们的任务如出一辙,看起来阴阳门现在确实没有什么精力去分出人力去探索雾池。
“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推背图》的最后一页就是预言之中的大劫呢?”
陈麻衣摇了摇头,纳闷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濒临崩溃的情绪,竟然在和徐宇的探讨之中,在逐步地恢复正常。
他看着徐宇说道:“你师……不,我爷爷有没有说其他的什么细节?”
“没有了。”让他难掩失望的是,徐宇摇了摇头,说道:“师父让我转告你的最后一句就是,剩下的事情等和他见面的时候再问,现在,多做,少想。”
“多做,少想。”
陈麻衣默念着这两句话,有些失神。
“好了,我的任务也结束了。”徐宇叹息了一声,站起身,准备离开。看着陈麻衣依旧在默念时的模样,他说道:“多做,少想。”
随后,他化为一阵清风,忽然消散在空气之中。
陈麻衣看着面前这一幕,眼中依旧失神,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一样。刚才脑子转得快归转得快,可是说到底,今天徐宇带来的消息终究是太过震撼,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恐怕,这种茫然的情绪还要持续很久一段时间。
呆着呆着,他挥了挥手,从体内召出《推背图》的投影,看着它在空中缓缓旋转,有些害怕但更多是不解地说道:“你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
“早,雍文书。”
“早,雍书记。”
两种不同的称呼,在连城协会里是称呼同一个人。
雍禾走在协会的走廊里,走廊的尽头正是协会会长的办公室。他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门后传来一声有些疲惫的声音:“进来。”
他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当上书记的感受怎么样?”
宽大的办公桌后,连城协会会长刘焕,脸上盖着一张滚烫的毛巾,冒着热气,躺在椅子上,声音有些闷。
雍禾撇了撇嘴,说道:“事情更多了,官就大了半级,你说怎么样?”
最近几天,连城协会内部职位改革,本来占据特殊地位的雍禾本不在其列,但是刘焕突发奇想,让雍禾兼任了新开辟出来的书记一职。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走在走廊里,甚至之前冷暖和苏子玉对话时,叫雍禾又叫书记的原因。雍禾坐在刘焕面前,说道:“我说你何必非得设置这样一个职位,不就是一些文书工作吗,我平常又不是没少干。”
刘焕把滚烫的毛巾从脸上拿了下来,揉了揉脸,感觉稍微有些精神了。他把毛巾放到一边,说道:“这是为了锻炼你,省得我哪一天牺牲了,你直接坐上我的位置不能服众。”
“别说这些。”
雍禾皱了皱眉。
虽然连城协会会长的位置在全国所有协会之中,算得上高危行业,但是刘焕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也是他在协会里备受尊敬的一个原因。
可是,可能是因为居安思危,又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原因,自从刘焕开始提拔雍禾之后,就经常把这些不吉利的话挂在嘴边,让雍禾非常无奈,听久了又有些难忍的恼怒。
做他们这一行,加上他们这个身份,对于这种事情还是看得比较严肃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好,不说这些。”两人之间这种对话也进行过很多次了,刘焕明白他的脾气,看着他严肃说道:“苏子玉那条线,搭上了吗?”
“搭上了,不过根据冷暖汇报,苏子玉可能对于冯淑烨的身份有一定猜测,导致她根本不愿意相信其为他们制定的计划,同时又对他们的计划止口不提,很有警戒心。”
“苏家这位小姑娘,很是警惕啊。”刘焕微微叹道:“不过也有可能她是一位很传统的玄门弟子,在老天师的照拂下成长的这一辈弟子,对于阴阳门的仇视和不信任可是写在骨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