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变成实质的回忆中,戴志诚的身影在自已身前,他俯下身子,用远超于他平时的压迫感,对自已缓缓说道:
“你将忠诚于我……”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干瘦的老人。
当戴志诚的话语落在他的耳中,他心里突然升腾起一种无法想象的念头,那就是面前这个男人,是自已一辈子都要忠心耿耿的人,他说的一切话语都是自已的金科玉律,自已竭尽全力都要实现。
“欢迎回来。”
琉璃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地响起,直接将何塞唤醒,他大口地喘息着,脸上的汗止不住地向下流淌,给人的感觉好像溺水的人终于回到了地面。
“我这……你们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何塞瘫坐在地上,仰起头看着琉璃众人,茫然中带着一丝愤怒地说道。
刚才神游中看到的回忆,破镜一般的断肢残片依旧在自已脑中不停地回荡,这些记忆在今天见到这些人之前,自已根本没有印象。
“正如你所见,你的某些回忆被某人封存住了,而你本人的意愿也因为那一段记忆被篡改,变成了狂热的‘戴志诚’意愿忠实者。”
说起戴志诚的名字时,林雪晴转头看了一眼戴栗儿,好在后者的表情只有出现了一丝波动,并没有更改的情绪起伏。
何塞听着这好像天书一样的话,低头摘下自已的眼镜,用衣角慢慢地擦拭着,这是自读书起就有的习惯,帮助他自已在情绪波动时平复心情,找寻理智。
但这几十年的习惯好像在今天失去了效用,他擦了又擦,最后放弃,抬起头苦笑着说道:“这是什么真人秀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果然啊……”
琉璃叹了一口气。
林雪晴上前一步,她低声对着琉璃说道:“普通人如果没有经历过玄师的能力,是不会轻易相信这种事情的,尤其是这种大公司的高管,天然带着自负,拒绝任何超出自已掌控的事情。”
琉璃点了点头,示意自已明白。接着,她按照原本的计划上前一步,用手指按压了一下自已的眉心。
坐在地上的何塞看到面前的这位神秘女子离自已又近了一步,顿时感受到极大的危险,忙向后爬了好几步,颤声说道:“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我要报警了啊!”
琉璃不为所动,闭上眼睛对着聂北说道:“小北哥,麻烦你帮我巩固一下结界,同时保护雪晴和戴姑娘。”
聂北沉声说道:“好。”
听到戴栗儿的名字,何塞好像终于又注意到他们身后的女子,他眼睛一亮,想走过去又不敢,隔着琉璃,林雪晴和聂北说道:“栗儿,栗儿!我是何叔叔啊。”
“他们是你的朋友吧?快给他们说不要再开玩笑了,我可以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戴栗儿听到对方的呼唤,眼神复杂,抿了抿嘴,轻声说道:“何叔叔,你忍一忍,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不顾何塞绝望的眼神,琉璃体内的玄气迅速流转,两股神秘莫测的气息从背后伸出,像是怀抱一样把何塞围在了中间。
聂北则是走到了朦胧扭曲的墙壁前,伸出右手放在了上面。
顿时,因为主持者琉璃分心缘故导致有些摇摇欲坠的墙壁,变得稳定了一些。
何塞见状,感觉事情发展到了一个无法挽回的程度,索性血性渐起,准备冲出去。刚要起身,琉璃就睁开了双眼,直视着他。
就这一眼,就让他好容易积累起来的勇气霎时间一扫而空。
不过琉璃睁眼并不只是为了吓他,她用手指虚空点了一下何塞的身体,后者刚想躲避这一指,就感觉到脑中有什么东西破裂了。
咔嚓。
好像完整的镜面被人打破,又好像小心翼翼被保护的肥皂泡被人无情戳破,何塞的眼神陷入了空洞。
始作俑者的琉璃却好像没事人,散去了何塞周围的玄气,走到他的面前,手掌抚在了他的头顶,对方空洞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正常。
何塞瘫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已的双手,有些难掩震惊和悲伤地说道:“我这些天……都在被人控制?”
“是这样的。”
琉璃点了点头。
不管用的是话语还是物理手段,终于还是“说服”了何塞,让他相信了自已之前被人下了咒术。
她等了一会,再给他一段时间消化突如其来的事实,然后说道:“现在你有两种选择,一,是就这样回去,找机会和我们合作,掀翻那个假冒的戴志诚。”
何塞抬头看着琉璃说道:“戴总……不是戴总?”
这话有点拗口,但是他们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有些无语,都到了这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真相吗?
琉璃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他当然不是真正的戴志诚,之前你们的戴总会这些手段吗?会的话也不会纵容你和张作谦他们打擂台啊。”
见琉璃一言说中了只有戴家高层才知道的事情,何塞对于她的能力又有了新的想象。不过,戴栗儿都在他们手上,他们知道这些事情也是很平常的吧?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站在他们身后的戴栗儿,对方的眼神平静,看起来不像是被控制的,这才放下心来。
“那第二种选择呢?”
何塞没有再多废话,好像很快就适应了局势一样说道。
“第二种选择,我给你再次下咒,掩盖你被我们破咒的记忆,等到我们需要你的时候,再次给你解咒。”
听到这种选择,何塞摇头摇得好像拨浪鼓一样,他连声说道:“不要不要,我再也不要被人控制了。”
“你不想知道控制你的手段是什么吗?”琉璃说道。
何塞看了她一眼,再看了一眼四周光怪陆离的墙壁,他勉强笑道:“我不敢问,这一切都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我这人比较胆小。”
“不过小姐和你们在一起,至少我相信你们的立场,不会对戴家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