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苏子玉那里如何激动,如何和家里进行沟通,刚被破除自已体内咒术的何塞,此时正闭着眼睛坐在汽车中一动不动。
他的汽车停在高管专用的地下停车场,驾驶座上司机有些坐立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说道:“何总,我们已经坐了十分钟了。”
何塞依旧一言不发。
看到领导的反应,司机也吓得不敢说话。毕竟,他只是一个司机,领导想要坐在这里,那就只能陪他了。
“走吧。”
过了不知道多久,何塞睁开双眼,叹了一口气说道。
司机松了一口气,下车帮他开了车门,送他到电梯,然后看着领导一脸疲惫地看着地面,只当对方是今天去谈生意太过耗神。
然后他就转了回去,准备其他事情了。
独自站在电梯里,看着墙面上反射的倒影,何塞慢慢将脸上的疲惫掩饰在了面容深处,按照自已的印象,换成了这些天里自已经常挂着的神色。
带着一丝漠然的平静。
电梯运行地很快,马上就到了何塞将要到达的楼层。随着楼层的接近,何塞的心跳更加迅速,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他摸了摸手腕上刚带上的红绳,不知道为什么,情绪竟然平静了下来。
叮。
电梯到了。
何塞走了出去,遇到了第一个下属。
“何,何总好。”
迎上来的第一个员工正好是这些天刚提升上来的年轻人,工作经验严重不足,遇到何塞竟然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好。”
何塞点点头,从他身边经过。
仅仅是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这名年轻员工受宠若惊地站在原地。
不提那名年轻员工如何感受着世界观的冲击,何塞继续走在走廊里,向着自已的目的地走去。
一路上他遇到了很多自已的下属,经过和这些人的相遇和红绳的帮助,他的情绪显而易见地开始平静下来。
在这时候,他站到了自已的目的房间外。
看着门上的门牌,何塞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摸了摸自已手腕上的红绳,他感受到一丝清凉的气息自手腕流入自已的身体,接着蔓延到全身。
砰,砰,砰。
“进。”
戴志诚低沉的声音从门后响起。
何塞进入到房间之中,站在戴志诚的身前,根据自已的记忆,像这些天一样,表情淡漠地站在他的面前。
“怎么样?”
“他们那边态度还可以,感觉后续应该是要继续合作,只不过前一段时间公司的动荡还是让他们很是担心,可能再过几次应该就可以谈下来。”
何塞一本正经地汇报起工作。
戴志诚笑了笑,说道:“好的,回去吧。”
“是。”
何塞不敢有任何疏漏,即使对方没有仔细询问自已,可是他依旧按照之前的记忆,做出了回应。
对方的手段看起来可以影响自已的性格,按照之前的性格,自已绝对不会如此卑躬屈膝,顶多点点头就会直接离开。
他离开了房间,这才注意到自已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戴志诚坐在自已的房间里,自已一个人时,他有些意兴阑珊地坐在位置上,面前是一堆文件,却没有什么兴趣去翻看。
“三席,宗门那里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开始准备打开‘门’了。”
南宫的身影从角落里浮现,他轻声说道。
戴志诚低声说道:“好。”
……
“事情就是这样,琉璃是我在玄门的师妹,是一名天赋及其强大的相术师,我个人相信他的判断。”
苏子玉对着电话说道,电话那头正是自已的父亲,苏家长房的话事人,苏陌雨。
苏陌雨沉默了一下,说道:“你尽力去做,资金之类的事情家里会全力配合你。”他顿了一下,笑了一下,说道:“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可以成功,家里上下都会感谢你和齐溪。”
“是!”
苏子玉也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声音都有些颤抖。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委托以家族的重任,更不必说这件事是她开始牵头的。
这对苏家有莫大好处的事情,对于她和苏齐溪,甚至长房,都有着无可言喻的意义。
放下电话,苏子玉平复了自已激动的心情,正要准备向琉璃那边回复。
刚才他们离开前,留下了自已的联系方式。
但是正当她准备拨打电话号码的时候,再次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有些不解,但是苏子玉先放下了准备联系琉璃的手机,开了门。
是冷暖。
“你来这里干什么?”
苏子玉有些警惕。
这时间点也太巧合了一些,自已刚和家里通过电话,确认了资金注入的事情,协会的人就上来敲响自已的房门。
“方便进去谈论一些事情吗?”
今天的冷暖依旧很紧张,双手不正常地搅在一起,但是她的目光很平静。
“可以。”
苏子玉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总得让人进来才有谈判的余地。
而且她之前就和协会有过默契。
“有什么事吗?”
她把冷暖迎进房间,没等她坐到沙发上,就皱着眉说道。
先发制人,对于这种经验不足的小年轻来说,是很好用的手段。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冷暖不慌不忙地坐到沙发上,面对苏子玉的询问没有选择立刻回答,而是坐好之后,才抬起头看着对方。
“协会让我转告苏师姐一句话,原则上来说,连城作为华夏唯一一个玄师自留地,是不允许豪门势力进驻的,哪怕是资金方面的投入也是不行的。”
冷暖的语气很平静,完全不像她平时的容易紧张的性格。
苏子玉面对如此强硬的表态,沉默了一会,然后笑道:“如果只是这些的话,协会应该不会派你过来找我的。”
面对苏子玉不留情面的话语,冷暖笑了。
苏子玉还是第一次看到对面这个小姑娘露出笑容,若有所思地想道:“还挺好看的。”
稍微一走神,她差点没有听到冷暖说出口的话。
“但是,原则总是用来打破的。”
“协会下达了最新指示,苏师姐,你要听一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