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指示。”
和其他大多数豪门子弟差不多，苏子玉对于那个一直压在他们头上的协会并没有多少好感，同时对于他们之中的官僚气息非常嗤之以鼻。
可是面对冷暖，她将自已的不屑掩盖地很好。
“我在听。”
“根据协会三百六十四号最新指示，特批放开内陆城市年收百亿级以上公司对于连城内部公司的投资限制。试点第一批，华夏苏氏有限公司。”
苏子玉眼睛一亮。
忽略掉其中让她厌恶的官僚语气，冷暖的通知表明了两个极其有用的信息。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最明显的，就是协会终于开放了连城对于豪门的限制，虽然现在仅仅只有苏家一家。
但是作为苏家人，她绝对不会觉得这样做很没有必要，反而是一件大好事。
再者。
当苏子玉从得知这条指示后的兴奋平复下来后，她开始思索这条指示背后的意义。
显而易见，协会对于限制的放开，就是针对于琉璃的计划。协会和琉璃之前交流过？竟然如此有默契？
“子玉师姐，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冷暖的双手依旧不自觉地搅在一起，但是面目平静。她对着苏子玉说道：“另外，我们刘会长，想要我额外对子玉师姐传达一句话。”
“什么话？”
苏子玉有些不解。对于连城的协会会长，她也有所耳闻，据说是在这个死亡率极高的位置上硬生生挺了好几年，是一位极其生猛的人物。
“他说：”冷暖顿了一下，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们会在该出手时出手，你们放心干。’”
“没了？”
苏子玉还想听到什么金玉良言，结果没想到只有这不咸不淡的一句话。
“没了。”
冷暖板着脸，一丝不苟地说道。
接着，她起身告别离开。
直到她离开，苏子玉都有点懵懵的。无他，冷暖带来的这条消息价值实在是太过巨大，对于整个苏家来说，都无异于一场天降横财。
“琉璃师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协会会配合你们？”
苏子玉波通电话，对着琉璃说道。
此时她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佩服。
琉璃平静说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算得那么详细？”
“那怎么……”
她听出了苏子玉的不解，接着说道：“只是连城已经变成了这样，如果协会还不出手的话，那他们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可是现在他们这样做……”
“师姐，你还看不出来吗？”电话那头的琉璃没有任何不耐烦，平淡地说道：“‘放开投资限制’，这话听起来很简单，但是投资需不需要人，来打理股份需不需要人，这一来一回不就有人手了吗？”
“原来是这样！”苏子玉匆匆挂断了电话。
琉璃放下手机，平静地看着桌面上的纸，上面写着杂乱的线条，只有她一个人能够看懂其中的含义，即使是站在她身后的聂北也看不懂。
“你怎么又在看这些东西。”
他有些头疼地说道：“协会搞这一手，真不如派一队人日夜守着戴氏大楼，看他们什么时候破开空间派来援军。”
聂北完全不懂协会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你看不出来吗？”琉璃依旧平静，她说道：“协会这一手，才是连城这盘棋下到现在，他们出得唯一一个神之一手。”
“神之一手？”
聂北更是不解，在他看来，协会这样做，除了讨好苏家，让苏家的人手进入到连城，搅乱连城的局势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这一切的背后，和协会的本质有关系，你看不清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琉璃依旧看着纸面上那一团杂乱的线条。
“本质？什么本质？”聂北更加糊涂。
“我问你，协会为什么会存在？”
琉璃第一次对聂北用到了这种引导式的提问，但是从聂北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上来看，她对于此道非常精通。
“协会……不就是当年一群年轻人为了平复玄师界的乱象，自愿和政府高层进行合作而形成的组织吗？”
这还是陈麻衣当时第一次遇到协会时，给自已解释协会的由来。
“你想的太过天真。”
平静的语气带着一股极其强烈的侮辱意味，但是聂北反而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琉璃就是这样的性格，你跟她当真，反而是你不懂情趣。
“协会的存在怎么可能是一群年轻人的脑袋一热呢？当年协会之所以突然崛起，就是因为连城的底层玄师们，受不了豪门对于他们的压迫，故而选择和普通人高层进行合作，用普通人的力量将豪门赶出连城，夺回自已的一席之地。”
“竟然是……这样？”聂北第一时间觉得无法接受，但是想了想，这又是最合理的原因，最符合常识。
自古以来，年轻人的热血如果没有老一辈的支持，总归是难成大器，可是没有他们的热血，老一辈人又总会安于守成。
琉璃继续说道：“普通人高层当年骤然得知了玄师的存在，陷入了很深的惶恐之中，他们仓促间将这样的做法传播到了内陆，但是那是豪门的根基，他们不会允许自已的家变得和连城一样，没有他们的存身之所。”
“所以……”聂北可以想象到后面事情发生的轨迹。
他面前的姑娘点了点头：“普通人和底层玄师与豪门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但是好在，当年老天师正当年，威望正隆，强行压制了两方之间的矛盾，又通过玄门将连城的做法变得温和了一些，传播到了其他的城市，这就是最初的协会。”
“又因为连城是一切的开始，代表着特殊的意义，所以这里始终不允许豪门的进入。”
琉璃顿了一下，说道：“所以协会完全不是年轻人的热血，而是多方势力妥协后的产物，他们必须考虑到多方的利益，才能做出最后的决定。”
“可这是今天这个指示有什么关系？”
聂北听完协会的整个历史虽然满足了好奇心，但是还不明白琉璃话语之中想要传达的含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