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陈麻衣终于消化完了胃里的食物,两人离开了饭店,回到了酒店。
在电梯里,陈麻衣皱着眉头,还是没有想明白:“算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
苏齐溪看了他一眼,干脆地说道:“家里的线人在协会里的位置不高,只能传来这样的情报。”
“说起来,听说你和京城总协会的副会长关系很好?直接问就是了。”
想了一会,苏齐溪有些小心地对陈麻衣说道。
听到这话,陈麻衣耸了耸肩,咧嘴笑道:“就算关系再好,这种机密之事他们也不会告诉我啊。”
“你不是协会的客卿吗?这样也不行?”
陈麻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楼梯的数字不停地增加着。
余光看着他的侧脸,苏齐溪抿着嘴,心里不停地纠结。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是这还是和陈麻衣认识以来,他有意隐瞒的第一件事。对于年轻的苏齐溪而言,他很难跨过心里的那道坎。而且他认为,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包裹,里面装的东西非常重要。
在内心深处,他已经把陈麻衣当成了自已的好朋友。
但是。
“包裹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哪怕是陈麻衣!这是宋叔祖再三叮嘱的事情,这次千万不要搞砸了!”
苏子玉厉声的命令现在还在他的耳边。
到了他们住的楼层,两人沉默着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来到个自已的房间外,苏齐溪没有什么心思继续聊天,随便说了声就准备回去。
“哎。”
陈麻衣手已经握上了把手,转头叫住了他。
苏齐溪回头,不解说道:“怎么了?”
“有什么事,别压在心里。”陈麻衣咧嘴一笑,然后回到了自已的房间。
他难道看出什么来了吗?
苏齐溪心头一跳,但是他已经回去了,自已也没有办法敲开门再问出什么,索性回去休息了。
坐在自已房间床上的陈麻衣,静静地看着手中的手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拨通了一个很少联系的号码。
“喂,最近忙吗?”
……
南宫坐在一间暗室里,他面前是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位枯瘦如柴的老者。
“你只是一个刚刚入道的相术师,为什么会坚持那么长的时间?”
他有些疑惑地低声说道。
“嗬嗬……”
像是听到了他的低语,本来闭着眼睛的老者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声音,像是有痰堵着喉咙,让他非常痛苦。
但是站在他面前的南宫明白,这是老者在自已给对方创造的梦境之中受到了痛苦的折磨后,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暗室的门被打开了。
戴志诚脚步带风,不光为昏暗的暗室带来一片光明,同时还带来了一股外界的清风,扫去了一部分里面沉积的阴暗气息。
“对方身体撑得住吗?”
他轻声问道。
南宫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左手一挥,暗室的房门无声关闭,昏暗再次笼罩在了这间暗室。他说道:“目前来说还能继续撑下去。”
“这老人有点东西。”
戴志诚闻言皱眉,摇了摇头说道:“听他们说这个叫什么张冀中的,已经跟了戴家几十年了,本来已经是灯尽油枯的年纪,怎么可以撑那么久?”
躺在床上的老者,正是之前被戴栗儿和张作谦等人以为被戴志诚派人杀死的张冀中,戴家真正的中坚,在以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现在,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他的境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高一些,不过也有限,三品的玄师,正好入道。”南宫平静地说道。
戴志诚睁大了眼睛:“三品?我本来以为能够在普通人高层里遇见一两品的玄师就了不得了,结果竟然是三品?这家伙为什么还要窝在普通人的家里当人牛马?”
在张冀中被他们带回戴家后,他们惊讶地发现了一个事实。
他竟然是一个玄师!
是的,虽然玄气波动弱得离谱,在抵抗过程中一个咒术都没有使出,恐怕早已经忘记了如何使用,但是张冀中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玄师!而且还是一个相术师!
这恐怕也是为什么,张冀中是被赶出的戴家老人之中,第一个猜出戴志诚是人假扮的原因吧。
——仗着戴家公司里玄师不多,戴志诚对于玄气气息的掩盖可以说太粗糙了。
任哪位普通的玄师,都能感受到现在的戴志诚身上那澎湃的玄气波动。
“不知道啊。他在梦境之中,虽然看起来很脆弱,但是不该说的事情一件都没有说,这在某些高品玄师里都很难得。”
南宫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就加大强度,就当做惩罚他为了金钱丢失掉玄师的尊严。”
戴志诚冷峻说道。
很多玄师虽然由于玄气的加持,个人智力远超过普通人,但是因为玄师的尊严,导致他们宁愿随处流浪,也不愿意进入到普通人的公司里任人差遣。
“知道了。”
南宫看了他一眼,平淡说道。
“说起来,宗门那边应该快到时候了吧?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去迎接?”戴志诚继续看着张冀中的情况,同时不经意地问道。
但是听到这话,本来一直脸色平静的南宫却突然警惕起来。
“这次只是先来一部分,同时二席与四席伴随,人数并不是很多,三席可以在公司里坐镇。”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戴志诚不动声色地说道:“宗门来支援我,我难道不应该前去迎接吗?”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不着痕迹地加重了“我”的发音。
“就这么定下来了,晚些时候把地点和秘钥发给我,记得用咒术,不要用公司的内部网络。普通人的玩意虽然房间,但是太不安全。”
戴志诚语气有些强硬,说完他就离开了暗室,只留下南宫和昏迷之中的张冀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轻笑响起,带着满满的嘲讽。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南宫冷哼一声,说完也离开了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