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伤在电话这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看起来很像一只小狐狸,只是隔着电话,陈麻衣没有办法看到。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陈麻衣的声音有些闷闷的,表情有些无奈。
他倒不是护着自已知道的这点东西,如果能够早告诉协会,让他们早一些做好准备,他们后面对付阴阳门也会多一些保障。
至于为什么无奈,自然是因为陈麻衣觉得两方都是一同战斗过的伙伴,还搞这种交换,属实有些没意思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可以理解一部分雍伤的难处。
“阴阳门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那个古墓,根据我们之前的探测,古墓里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物品,反而充斥了危险。”
陈麻衣愣了愣,没有想到雍伤会问这个。
“古墓里有一个木簪,那是可以打开大劫的钥匙。”他斟酌着说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至于后半部分,他选择了隐瞒。
“原来是这样。大劫是指《推背图》中预言的大劫吗?”
雍伤恍然大悟,接着问道。
陈麻衣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你可以告诉我协会最近在忙什么吗?以及你们有没有后续的计划。”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说道:“其实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我刚才已经说了。”
“什么?”他没有想到雍伤给了一个自已无法理解的理由。
好在她立刻就接着往下说了。
“我刚才也说了,根据我们之前的探测,古墓里并没有有价值的东西,反而充斥着危险。而这个危险,就是我们最近在钻研的题目。”
雍伤先把重点告诉了陈麻衣,接着又详细解释道:“古墓之中有一个阵法,这阵法我们当年率众探索的时候,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伤亡。后来我们查阅古籍才确定,这阵法的名字叫做‘锁麟囊’。”
“‘锁麟囊’?”陈麻衣皱着眉毛重复道。
“是的。这个阵法十分凶险,但是平时十分安静,只有当有人试图破坏或者进入的时候,才会对来犯者攻击,具体的攻击手段就是快速蔓延的雾气,在里面待久了,会被剥夺五感,后面是记忆,情感,本能,最后是存在本身都会被消解掉。”
“消解掉?这是什么意思。”他有些不明白。
雍伤沉默了一下,说道:“用平常的话来说,就是这个人消失在世间了,但是是死亡还是去往其他的地方,我们并不知晓。”
“这阵法竟然如此古怪?”
陈麻衣深吸了一口凉气。
“是啊,所以当年我们失去很多同伴才确定一个事实,如果没有人试图进入古墓,或者破坏外围的设施的话,这阵法就不会作用。”雍伤的声音真正地开始低沉起来,可能是想起了当年的经历。
“后来我们就拜托政府封住了湖心岛,而那正是古墓存在的地方。”
陈麻衣有些明白了,说道:“但是现在阴阳门试图进入古墓,而你们在尝试推演解决阵法的方法?”
“是的。”雍伤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不管玄师之间怎么斗争,不能让战斗的余波波及到其他人,这是上面的死命令,也是我的原则。”
他沉默了,雍伤的理由很充分,同时也有些震撼到他了。
可以感受到,雍伤是一个很善良的一个人,但是这个世道,善良的人注定要被献祭的。他问道:“那为什么不直接将阴阳门赶出连城呢?或者直接剥夺掉戴家开发雾池的权利?非要到雾气造成这么严重后果的时候才选择干预?”
雍伤的笑容变得有些干,说道:“你应该明白,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不是我一个人就能……”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阴阳门真的成功了,后面造成的后果会不会更复杂?会不会更难处理?如果你想过,你有没有确定上面的人有没有想过?”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麻衣不耐的一连串问句问得有些哑口无言,
雍伤觉得有些委屈,但是其中缘由不必多说,她拿出协会副会长的姿态,说道:“协会自然有自已的考虑。”
陈麻衣冷哼一声:“等你们考虑完了,大劫都降临几十年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陈麻衣认真地说道:“情绪有点激动,给你说声抱歉。”
“没关系,这件事是协会有错在先。”
雍伤干脆揭过了这件事情。
“没有什么事情,我先挂了。”雍伤声音有些冷,说道:“协会的事情还有很多。”
陈麻衣愣了愣,说道:“好……”
话音还没落下,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他有些尴尬地把电话放下,明白这是自已说的有些过分了。其实通过苏齐溪的解释,他自然明白了雍伤有太多的难言之隐,不能自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随心所欲。
可是之前在京城,他对于协会的印象很不错,现在印象破灭了,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心里面一直都是有怨言的。
可是冷静下来的陈麻衣自然明白,这些怨言都是毫无道理的。
“算了,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亲自过去和雍伤道歉吧。”
他叹了一口气,走到自已的桌前,打开笔记,继续开始推演。
电话那头的雍伤挂断电话之后,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
她来到姜昊的办公室,干脆说道:“我要去连城。”
“什么?”
姜昊直接站起身,桌子上的文件散落在地,但是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急促说道:“你在说些什么?你知道连城有多危险吗?”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
雍伤面对跟随自已多年的副手,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刚才陈麻衣联系了我。”
“他说什么?”姜昊一愣。
“他说,古墓里有一柄木簪,是打开千年大劫的钥匙。”雍伤冷静说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连城了吗?”
“知道了,可是……”姜昊依旧想要阻止。
雍伤直接抬手说道:“没有可是,我是副会长,我说要去,那就是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