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总,他,他已经死了。”何塞咬着牙说道,一字一句。
巩义转过头,嘴唇不断地颤抖着。
过了一会,他颓丧地低下头,转身回到了何塞的身边。
“不好意思,老巩当年是被戴总一手提拔起来的,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噩耗。”何塞对着琉璃解释了几句。
“可以理解。”
琉璃点点头。
“你们平静下来之后,我给你们说进一步的计划。”
巩义抬起头,眼圈微红,说道:“不用了,你现在就说吧。”
“我需要公司里像你们这种人的全部资料,以便确定戴志诚对他们的控制手法,否则贸然行动很容易导致打草惊蛇。”
琉璃没有耽误时间,直接说道。
“接下来,你们需要配合我们的行动。我们接下来会让戴姑娘进入到一家新公司,担任董事,然后借助这家公司进行对戴家的收购。你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提供给我们需要的各种信息。”
“收购?”
巩义声音有些扭曲,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琉璃说道:“你们想要通过一家新公司,对戴家进行收购?不可能的,你们不可能通过政府的资产审查。”
在华夏,一家公司对另一家公司提出收购,首先要进行公证,如果资产规模不达到应有规模的话,是不会允许进行收购的。
这也是为了防止某些公司通过收购企划影响其他公司的正常活动。
“这件事不用担心,我们用属于我们自已的资金来源,一定会通过各种明面上的检查。”琉璃平静说道。
“最后,我们需要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对其他董事进行说服,让他们在股东大会上同意收购。”
“理由是什么?”
巩义觉得越发天方夜谭,旁边的何塞也同时流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
“戴家虽然经历了一些波动,但是现在依旧是如日中天,更是连城的支柱公司。”
琉璃顿了一下,说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也能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就是这家新公司的资金来源,姓苏。”
姓苏能说明什么……
巩义下意识地想继续反驳的,但是出于一个市场部主管的敏锐嗅觉,他把话生生地咽了下去。转头看向何塞,看到对方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他知道自已的想法没有出错。
“是京城的那个苏?”
何塞颤抖着说道。
“是的,京城四大豪门之一,苏家。”琉璃说道:“不要担心苏家的意图,这件事有另外一方势力进行监督,他们不会允许苏家彻底收购戴家的,最多只是投资,但是你们可以用这个理由说服戴家其他员工。”
不出意料,巩义和何塞陷入了沉默之中,这个消息牵扯的利益太多,他们需要仔细思考之后才能下定决心。
“你们现在只需要做到前两件事就可以,最后一个等到之后再说也是完全可以的。”琉璃看到两人的犹豫,开口说道。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解释道:“如果你们没有完成第一步的话,接下来的事情也就无从谈起。”
“好。”
“好的。”
何塞和巩义的声音先后响起,就连聂北都能听出对方的语气之中充满了迟疑。
“在我们走之前,需要对你做一些事情。”琉璃看向巩义,说道。
被提到的巩义眼神立刻警惕起来,他问道:“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不要害怕,那位假装成戴志诚的,实力在我们这种人里也远超你的想象,你的情绪不太稳定,如果不帮你的话,你很有可能在他面前暴露。”
“暴露的话,不光是你自已要被重新控制,就连何塞也会被你牵连。”
琉璃的声音没有波动。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没有情绪的语气,巩义反而不再激动。他眼神复杂地看了身边的何塞一眼,接受到对方的肯定之后,他点了点头。
对着巩义下了轻微的,帮助他平复情绪的咒术之后,琉璃递给他一根红绳,对他说道:“下次见到戴志诚之前,记得摸一下这根红绳,它会将你的异常情况传递给我。”
“好的。”
巩义有些晕晕乎乎地,接过红绳,道了声谢。
“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琉璃对这两人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那名客户,说道:“一会他就就会醒来,你们记得不要让他察觉到异常。”
“好。”
这次何塞和巩义异口同声地说道。
聂北跟在琉璃的身后,两人离开包间之前,他对着包间轻轻指了指,随后身影消失在了门口。
就算是何塞和巩义也能察觉到,在年轻男子的一指之后,充满着包间的轻微神秘气息如冰雪消融,消失在房间之中。
伴随那气息的消失,来自西方的洋客户也随着醒来,只不过眉目之间依旧浑浊,看起来远远没有醒酒。
何塞和巩义早已经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一左一右地攀上他的肩膀,热情地说道:“来啊老钟,醒了就继续喝啊!”
“给钟哥满上!我陪钟哥走一个!”
……
琉璃和聂北掩饰自已的容貌,走在酒店大楼外的街道上。
“你确定他们可以吗?”
聂北过了很久,终于决定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管他们能不能派上用场,都只能落子无悔。”
可能是刚进行了推演,现在的琉璃的语气格外的神棍。
还好,聂北已经习惯了对方的这种语气。
“接下来,就只能等他们的消息了?”
聂北回头看了一眼酒店大楼的顶层,不由得担心起他们两人的安全。两个都是普通人,但是琉璃让他们做的却是要在是玄师界实力最为强大的一群人之中的一位面前,瞒过他的耳目,让对方相信自已仍旧在他的控制之中。
就算是拥有自已一方的帮助,这也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用担心他们。”琉璃走在前面,不知道何时竟然蹦蹦跳跳地踩起了格子:“他们两个,一个心中有了仇恨,一个心中对自由仍有向往。”
“他们有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