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从不同方向攻来的阴阳门弟子,琉璃的眼眸变得有些幽深。
在她的视角之中,整个房间仿佛充斥着无数繁杂的线条,那是只有她自已能看到的,用相术师的力量实体化的路线。
三名阴阳门弟子手中的冰剑看似同一时间,可是琉璃往后轻轻一撤步,由于实力存在差距,面前的三柄冰剑顿时有了先后。
“喝!”
琉璃薄唇轻启,抬起泛着金玉之泽的食指,轻轻点在其中一柄上,顿时,那柄冰剑的主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已手中的冰剑化为漫天碎屑,而他的身体也因为这一击飞向了旁边。
“啊——”
那人的惨叫声刚刚响起,还没有落到地上,他的同伴还没来得及为他的遭遇感到震惊,就看到对面的女子轻巧地向自已一方冲来。
一阵清香。
虽然知道现在并不是时候,但是两人最明显的感受就是闻到了一阵女子身上的香味。下一刻,不知如何穿过两人来到他们身后的琉璃,食指点在了自已的眉间。
砰!
两人的背后如遭重击,按照原本的方向往前冲去,嘴角渗出了鲜血。
这一切距离三人出现在琉璃身前,露出凶恶的爪牙还不到三秒,快到场间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小妮子,平时没看出来啊。”
站在房间最深处的林雪晴,隔着众人看到房间门口的琉璃这一幕,不禁暗自惊叹,刚才因为这边的波动而悬起来的心也悄然放下。
看到琉璃那边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她将注意力再次投入到面前的紫萱身上。
毕竟,她可是一对四。
不过,从她游刃有余的模样上来看,倒真看不出是四个群殴一个弱女子,更像是她一个人包围了这四名可怜的阴阳门弟子。
咔嚓!
在令人心悸的清脆声响之中,除去刀疤男之外的最后一个人也晕死在紫萱的怀中。她松开手,任由不知道脖子是否被扭断的阴阳门弟子轰然倒地,迈步向着刀疤男走去。
站在她面前的刀疤男咽了一口唾沫,手中的铁剑好似沉重了十倍不止。
是的,和其他玄师不同,他没有用咒术召出冰剑或者火剑,而是用着拥有实体的铁剑进行攻击,这也让紫萱面对他的时候,提起了百分一百二十的警惕之心。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拥有着实力之间的绝大差距,紫萱虽然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但是抽个空问出了一个她非常关心的问题。
刀疤男攥紧了手中铁剑:“呵,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对于你们相术师来说,算出这几个普通人的行程并不算困难,虽然他们有琉璃作伴,会影响你们的推演,但是总有实力强于师妹的人,可以轻易算出。”
“问题是,这样做并不值得,除非,找他们的麻烦,会带给你们想要的结果。”
不出意料,紫萱收获到了不屑一顾的回答,但是她依旧沉吟着说出了自已的分析。
看着对面女子云淡风轻的模样,即使一直对自已实力自视过高的刀疤男,也不禁感到了莫大的绝望。此时听着紫萱的分析,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明白了,你想通过找他们的麻烦,把我们钓出来?以此调查清楚连城到底有哪方势力参与其中?”
紫萱拍了拍手,轻松笑道。
听到她的话,刀疤男脸色突变,随后恍然大悟般怒吼出声:“你竟然学会了‘他心通’!这可是我们阴阳门的不传之秘!你是怎么学会的!”
听着刀疤男的话,紫萱倒是十分平静,旁边的林雪晴和戴栗儿都有些疑惑。
他心通?这是什么东西?听刀疤男的意思,学会它好像是一个很了不得的事情。
紫萱平静说道:“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
听着这毫无疑问等同于默认的话语,刀疤男好像全身都被抽出了力气。下一刻,看着紫萱的模样,他又重打起精神,将手中铁剑横在身前,绕着紫萱不断踱步,像是在找什么机会一样。
面对对手的重视,紫萱也严肃起来,心里明白面对阴阳门的核心弟子,一旦自已的“他心通”暴露,很难再找到什么便宜,于是也只能认真以对。
两人在她划出的圈里慢慢绕圈。
忽然,刀疤男动了!
他朝着紫萱迅猛冲去,手中的铁剑在剑柄处燃起一处光亮,随后光芒迅速扩大,变成一朵颜色非常奇怪的火焰,是蓝色带着一丝森冷的白色。
看着这一幕,紫萱心中警意大作!
看这模样,分明是鬼火!
对于玄师而言,鬼火是在斩妖除魔时,最难抵抗的危险之一,因为这火焰并无实体,无法燃烧,直接攻击人的精神。
她实在是无法想到,竟然有玄师可以操控鬼火!他难道不怕玩火自焚吗?
刀疤男看着紫萱骤然凝重的脸色,不禁桀桀笑了起来。在他狂奔的身影后面,仿佛凭空出现了一处森罗地狱,其中鬼影重重,阴冷噬人。
咒术,“百鬼夜行”!
谁能想到,阴阳门一脉不说对于咒术也如此精通,使出的竟然都是这般有伤天和的力量!
“去死吧!”
刀疤男怒吼出声,身后的鬼影仿佛能够听懂他的命令一般,疯狂地向着紫萱奔来,几乎就在一瞬间,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面对这骇人的一幕,紫萱虽然心中非常凝重,但是脸上没有惊慌的情绪。反而,她闭上了双眼。
体内的玄气在不停地燃烧起来,在她的体内形成了一片火海!
这一片火海之中的火焰像是被吸引一般,泛着威严的白色出现在体外,化为了结界似的事物,抵御着百鬼夜行的攻击。
无穷无尽的鬼影碰撞在白色火焰的结界上,化为了一缕灰烬,但是后面的鬼影依旧不停,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刀疤男的身影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过吓人,旁边旁观的两名女孩,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此时还能站着纯粹是互相搀扶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