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偷袭林雪晴,戴栗儿的阴阳门弟子此时已经躺在地板上。
聂北则是一记掌刀,含怒打到面前阴阳门弟子的脖颈上,直接让他陷入昏迷。
此时,整个房间内,阴阳门弟子内还站着的,只有刀疤男一个人。他挟着百鬼虚影向着紫萱发出不要命似的攻击,只为破除圈的限制,逃出生天。
在陈麻衣出现之后,他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
可惜,在紫萱宛如寒冰的脸色之中,体内的玄气同样不要命似地向外泼洒,化为咒术的力量纠缠着刀疤男。
“你!”
他脸色憋地通红,转头看了一眼缓步向自已走来的陈麻衣,心中的警意再次大作。
可是紫萱眼神坚定,很明显就是不让他轻易脱身。
“那个男人真的很危险!我得赶快走了!”刀疤男余光再用余光看了陈麻衣一眼,咬牙做了一个决定。
在身周不断闪烁的鬼影掩护下,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很小,像是一个纽扣。
看着这枚纽扣似的东西,刀疤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是心中对于危险的预感让他无法犹豫,用力按了下去!
轰!
漫天鬼影轰然爆炸,陈麻衣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刀疤男身上,在异动产生的一瞬间反应过来,转身将身体挡在林雪晴和戴栗儿前面,任由那庞大的冲击力打在自已的背上。
“嗯……”
即使陈麻衣身躯是铁打的,也禁不住刀疤男孤注一掷的攻击,嘴角还是流出了一丝鲜血。
“麻衣……”
林雪晴的手有些颤动,向前伸去,像是要擦拭对方的嘴角。
但是陈麻衣一把手握住对方的手,笑着说道:“没事的,老婆,不用担心。”
后者的眼眸心疼之色一闪而过,但是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身边还有第三个人。戴栗儿低着头,没去和陈麻衣对视,只是没有人注意到的眼眸一片幽深。
“该死!”陈麻衣享受了一会久违的旖旎,立刻想到了还有正事。
刚才鬼影爆炸的时候,他察觉到了一丝空间的波动。难道是那位阴阳门弟子就此破开空间逃出生天了?
他霍然转身,立刻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慑了心神。
“逃?你想往哪里逃?”
紫萱冷笑出声,手中不知何时将刀疤男的铁剑握在手中,而剑尖则是穿过刀疤男的背部,露出了锋锐的光芒。
“你……是怎么……做到的。”
刀疤男被紫萱用自已的铁剑穿过,无力地跪在对方的身前,嘴上却没有求饶的话语,带着一丝弥留的气息强行问道。
陈麻衣可不愿意满足他矫情的好奇心,他见已经安全,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沉声说道:“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同时,他撤去了自已的伪装咒术。
“呵……你算是什么东西……你是?!”
话说到一半,刀疤男转头望去,瞳孔却缩成了针尖大小,吐着血沫不敢相信地问道。
“是啊,我是陈麻衣。”
知道对方已经认出了自已,也明白自已的目的已经达到,陈麻衣点点头,又接着问道:“说吧,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呵,休想我告诉你们,尤其是你!”
说到现在,刀疤男好像习惯了被穿刺的铁剑,声音不再缓慢,甚至还有力气表现出了不屑的情绪。
陈麻衣沉吟了一会,看着赶过来的琉璃和聂北,对他们点了点头,说道:“那既然如此,就拜托琉璃你来帮忙了。”
“应该的。”
此时的琉璃虽然已经摆脱了刚才数位阴阳门弟子的纠缠,但是脸色依旧铁青。身为相术师,没有预见到今天阴阳门的袭击,对于她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即使林雪晴和戴栗儿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是她依旧很是愧疚。
“看着我。”
琉璃低着头,对跪在地上的刀疤男轻声说道。
刀疤男本意忽视,但是对方话语之中的力量太过诡异,竟然让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头,与站着的琉璃对视,眼神空洞起来。
过了一会,琉璃站起身,刀疤男则像刚被救起来的溺水者一样,大口呼吸着,但是又扯到肚子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是南宫,没有经过戴志诚的命令,让他们过来把戴栗儿抓过来。”
“应该只是一记闲笔,同时想要找出目前在戴栗儿身后的玄师势力。对于现在的阴阳门来说,后者更为重要,毕竟,现在的他们已经掌握到了戴家,戴栗儿的去留他们并不是很关心。”
琉璃像是没有看到戴栗儿站在林雪晴身后,平静地说出自已的收获和分析。
听到她的话,紫萱也在一旁点点头,说道:“刚才我和这人进行过交流,他们这次的来意确实就是试探出我们的存在。”
听到这话,陈麻衣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觉。
琉璃也同样想到了,她皱着眉说道:“本来他们只想钓出我们,结果你这条大鱼也出现了,看来这几个人不能留了。”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说的根本不是杀掉几个人,而是说的杀掉几只鸡。
跪在地上的刀疤男没有说什么,只是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他在看到陈麻衣的时候,就已经预见到了这个结局。
——玄门和阴阳门私底下的关系绝对不是明面上的友善,而是充满了勾心斗角,血火不容。
只是自已第一次离开宗门,就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任务丢了性命,一直以阴阳门明日之星自居的他,总归是有些不甘的。
看了一眼低下头的刀疤男,陈麻衣想了一会:“也没必要做的那么绝。”
“你想卖他们一个人情?”琉璃皱着眉,冷笑说道:“他们回去见到南宫的第一面,就是向他们报告你的行踪!到时候你可就是彻底暴露了!”
到现在,阴阳门还以为陈麻衣因为之前的流言,躲在天师山苦修呢,完全没有他已经来到连城的消息。
听着琉璃没有好气的回复,其他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但是每个人的沉默都带着不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