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出了饭店,王龙脸色依旧有些尴尬。
“王总,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就不送您了。”
林雪晴看着停在面前的黑车,对着王龙笑着说道。
“这是哪里话,应该是我要送送林总才对。”
她摇了摇头,说道:“不瞒您说,我和我的丈夫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我想要和他多待一会,还请王总理解。”
听到这话,陈麻衣的眉毛挑了挑。
王龙闻言一怔,哈哈大笑道:“林总和陈总琴瑟和谐,真是一段佳话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老夫先行一步?”
说罢,他和两人告别,坐上了黑车。
“回公司,通知各位董事,准备会议。”和在车下的和善笑容不同,王龙一坐上车,脸色就凝重起来。
“是。”
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兼保安,沉声说道。
龙凤呈祥的门口,两位久别重逢的夫妻刚才还是一副相敬如宾的模样,可现在一旦没有外人在场,林雪晴的脸色就变得和王龙在车上的表情一样凝重。
“陪我走走。”
她看了一眼陈麻衣,沉声说道。
后者自然不无不可,心中比刚才在酒桌上时还要紧张。
这是自天师山告别以来,他第一次和林雪晴单独相处。
“那次,你为什么没有告别。”
走了一会,林雪晴开口问道。
这里是连城商贸区,公司颇多,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没有人有功夫注意到两人的对话。可是陈麻衣还是紧张起来。
“这……”他有些哑口无言,说了一个字,就不知道从何说起。
林雪晴走到他的前面,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从她的语气中模糊判断她的心情。她轻呵了一声:“不会就是因为你不善言辞,才不告而别的吧?”
“不是这样的。”
就算陈麻衣再如何愚钝,也知道现在是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但是念头一起,心中积压许久的思绪,话语就都浮上心头,偏偏又因为太多,不知道从何说起。
“是为了你的……安全。”
憋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才说出一句话。
“呵,安全。”林雪晴冷哼说道:“我看你在连城,也不怎么危险啊?小日子过着,小姑娘陪着,嗯,这日子确实不是山里能比的。”
“……”
陈麻衣张开了嘴,却又闭上了。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默默地向前走着。
走着走着,两人走到了戴氏大楼前的一处平房面前,他们都知道这是琉璃一行人现在的住处。
林雪晴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先回去吧。”
“啊?”
陈麻衣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的事情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我们之间的账,之后我会让你一笔一笔地还给我。”她咬了咬牙说道:“但是不是今天。你可以看到,栗儿那姑娘对你用情颇深,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会很难接受。”
“你不用这样的。”
陈麻衣沉默了一会,他明白这样对她太过委屈。
“我也不想啊。”林雪晴轻声说道:“但是琉璃说了,栗儿姑娘对你的计划有帮助,作为你的妻子,能够多帮助一些,自然就多一些为好。”
“你还是回临城吧,这里真的很危险。”
咬了咬牙,陈麻衣还是说出了这句话,他明白这会让对方生气,乃至于愤怒,但是为了林雪晴的安全着想,他必须要这样做。
“危险。”
果然,听到这话,忍了一路的林雪晴眼眶内还是盈满了泪水,她咬牙说道:“陈麻衣!你以为我跑了几千里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城市,就是想让你来保护我的吗?”
“我的想法很简单,哪怕你死了,也要死在我的眼前,我不允许我的丈夫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你明白吗!”
近乎于怒吼着说完最后一句话,林雪晴踢了他一脚,大步迈进了院门里。
陈麻衣看着空无一人的院门,幽幽叹息了一声,最后无声离开了这里。
而院门的另一端,林雪晴靠在墙面上,用手背捂住自已的嘴巴,泪流满面。
……
回到酒店,身心疲惫的陈麻衣迎面遇到了苏子玉。
她看着他的脸色,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简单地问了一句:“那王老板找你是想做什么?”
“想谈合作。”
陈麻衣言简意赅地说道。
看着对方意兴阑珊的神色,苏子玉耸了耸肩,知道现在不是该问的时候,她点点头对着他说道:“今天辛苦了,明天起来再说吧。”
陈麻衣应了一声,回到了自已的房间。
但是关上门的一刹那,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带着一丝怒意说道:“就不能让我轻松一会吗?”
“我可是刚来到这里,你就这么对我?”
站在他面前的女子脸色平静,不以为意地说道。
“你在京城待着好好的,为什么要来蹚这一趟浑水?”陈麻衣依旧有些愤怒,意有所指地说道。
雍伤依旧平静,看着他说道:“我不是林雪晴,我去哪里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也没有什么义务和你解释。”
“再者说,我身为协会的副会长,连城出了那么大一件事情,我难道没有来的道理吗?”
听着这隐含锋芒的话语,陈麻衣的脸色变幻了好几下,终究理智占据了上风,明白自已刚才只是迁怒,心中隐有愧疚。
“对不起,我刚才心情不是很好。”
“没关系。”雍伤问道:“所以现在可以谈一些事情吗?”
雍伤脸色古井不波,好像根本不会动怒一样。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连城协会?”陈麻衣将心中的烦躁情绪甩开,正色问道。
这是很关键的问题。他明白她想要问自已一些什么问题,但是在那之前,他必须要搞清楚这件事情。
她看着陈麻衣的双眼,说道:“我现在合理怀疑,连城协会的立场和我不同。”
果然。
陈麻衣心中明了,同时觉得这件事情的麻烦程度直线上升。
雍伤是谁?玄师协会总会副会长,在会长失踪的情况下,她就代表着协会,她的立场就代表着协会的立场。
但是现在,她觉得连城协会的立场和她不同。
“你觉得连城协会会叛变?”陈麻衣眼睛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