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天师情绪恢复了平静,陈麻衣沉吟了一会,斟酌着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并不是想要拒绝这个任务,说实话,这是陈麻衣自拜师以来,老天师给他提出的第一个命令,他当然会好好完成。
只是他依旧很不解。
“我想,知道阴阳门具体计划的人,和你说起,都会让你尽快远离连城雾池的吧?”
老天师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笑了笑,说起另一件事情。
陈麻衣想了想,点点头以作肯定。
“呵呵。”看到他的回应,老天师嘴角微微翘起,继续说道:“上次你离开前,我给你说过,和你聊过你爷爷的事情,相信你从其他人口中,也知道了他究竟想做什么。”
“我就不再重复一遍了,免得你嫌我这个老头子啰嗦。”
老天师此时直直地看着他说道:“说点其他的吧,你知道那柄木簪为何能打开《推背图》的最后一页吗?以及最后一页到底有什么吗?”
听见这话,陈麻衣的呼吸急促了一些。
“不要急,我今天该告诉你的,都会告诉你。”老天师地笑道。
“关于这件事情,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小故事。在李淳风千年前书写《推背图》时,他的妻子受人蛊惑,在他写完的最后一刹那,全力刺杀了他,但是没有成功,却被李淳风错手杀死。”
“李淳风悲痛欲绝,将《推背图》与自已和妻子的尸体埋葬在一起,谁能想到李氏的怨念格外的庞大,竟然影响了墓地所在,雾池的环境,直到今天。”
“这就是雾池,与李淳风夫妻,以及《推背图》的故事,其实没那么复杂,很简单。”
老天师的眼睛变得有些幽深,他讲的这个故事与陈麻衣之前听到的,有很多不同之处,并且他在这个版本之中听出了不少漏洞。
“等等师父,我之前听到的可不是这样。”陈麻衣想了想,犹豫着说道。
躺在床上的老者叹息着说道:“这是我从你爷爷那里听到的。”
此话一出,陈麻衣心中震惊,看来这个故事就是历史之中真实的模样了。
“可是,我还是有些问题。”他看着老天师的模样,本不想多问,但是奈何心中疑问丛生,无法断绝。
“您还是没有说《推背图》最后一页里记录着千年大劫。”
老天师听到这个问题,幽幽叹息了一声:“因为这个所谓的大劫,不是天地所生,而是人造之物。”
“什么?”
陈麻衣大惊失色。
“您的意思是,李淳风在写《推背图》的时候,故意将某些厉鬼封印其中?”
摇了摇头,老天师说道:“如果只是一些厉鬼,又有何妨。不说老夫,就是我门下弟子,也能挥手可破。”
“孩子,真正可怕的,从来都不是恶鬼啊。”
听到老人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陈麻衣不明白对方的话。
“真正封印其中的,不是一两个人心中恶念所成的恶鬼,而是千年之前天下人心中的恶念啊!”
昏暗的山洞里,脸色略显金黄之色的老人,声音极轻,道出了这千年以来最大的秘密。
虽然洞门被封得好好地,陈麻衣还是觉得有些冷,像是有阴风吹到了自已的脖子上。
他转头看去,后面黑洞洞,没有一个人。
“师父,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陈麻衣的声音有些惊慌,他还没有做好准备接受这样的秘密。
看着他的是一双浑浊却温暖的双眼:“孩子,这就是命运,这就是漂浮在你们陈家人世世代代的命运啊。”
老天师轻咳一声。
……
连城,戴氏大楼。
“那个废物还没有回来呢?”
坐在老板椅上的,赫然不是戴氏的董事长,戴志诚,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南宫站在窗外,背朝着他,轻声说道:“这次的探索很重要,他也是想仔细一些,好弥补之前的过错。”
“呵,弥补,他想得轻巧。”
陌生男子坐在真皮靠椅上,有些舒服地动了动,随后将双脚搭在了桌子上:“耽于玩乐,耽误门内正事,哪怕他是当年的大工程,这次也少不了好果子吃!我看门主还如何护他!”
“三席一开始确实有些过分。”南宫依旧没有回头,但是过了一会,又开口说道:“但是后面他还算是上心。”
“南宫,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帮他说话。”
男子有些惊讶地看向南宫。
后者的声音依旧平静:“老夫说话对事不对人,从来不帮人说话,只说事实。”
“好好好。”
男子举起双手,以示投降:“不过二师兄呢?怎么他也不见了。”
“二席在连城中闲逛,据他说,是为了熟悉地形,之后免不了和协会以及玄门的战斗,需要做些准备。”
“他啊,还是老样子。”
很明显,这是阴阳门四席的男子撇了撇嘴说道:“那看来我也要忙起来了?总不能我比他那个废物还要不如吧?”
“四席大可不必这么说,您待在戴氏大楼这里,就是此时最大的作用了。”
南宫看着窗外的有些变阴的天色说道:“此时连城有三位十老,这里不能没有一位坐镇,否则意外情况发生的话,我这把老骨头可做不了主。”
“瞧你这话说得,十老之中,除了那几个不服老大管教的,哪个十老你做不了主?”
“十老都能做主,更别说下面的人。”
四席嘿嘿一笑,直接说出了南宫在阴阳门的独特地位。如果不是地位崇高,京城陈家龙脉的事情,阴阳门也不会派他出手。
“四席说笑了,我只是一介家仆,能为主人解忧就是我最大的荣幸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废话了。”四席皱了皱眉,说道:“能够从天色看出什么吗?”
南宫转过身,缓缓说道:“云如墨,日如井,天象已经很明显了。”
“天师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马上就要死了。”
听到这句话,四席将腿放下,站了起来,脸色非常兴奋,左手垂在右手上:“这个老不死的终于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