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氏大楼,此时天刚要蒙蒙亮,但是大楼里面的办公室有几间却灯火通明。
有一间是办公室,里面坐着戴氏数名高管。
此时,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格外地紧张。
“真的要今天吗?”
其中一个有些微胖的西装男子,从桌上抽出来一张纸,擦去自已额角的汗。
何塞看了他一眼,说道:“和那边确定了,确实就在今天。”
“可是关键是,不合章程。”微胖男子额角的汗越来越多了:“不说公司从来就没有接受过这种收购协议,就说按照公司的章程,类似的提案要提前半年提交到董事长办公室进行审理,然后是部门主管联合会,再然后才是股东大会投票。”
“这样突然袭击,别说那个……那个人不会同意,就是股东也不会同意的。”
何塞皱了皱眉,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规矩。
但是那边说了,今天是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
“不要多说了,既然那边给了消息,那我们就尽全力去做,更别说,这是栗儿的意愿,你们难道真的要抗拒?”
“不是这个意思……”
微胖男子愁眉苦脸地说道,接着又是其他人的叹息声此起彼伏。
“要对栗儿有信心,更要对……‘他们’……有信心。”何塞的声音低了下去。
“别忘了,这一个月来我们承受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你们真的甘心就这么放过那个混蛋吗?”
何塞突然咬紧牙关:“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放过!”
……
协会给他们找的小道,在外面看着挺小的。他们开的车是吉普,个头相当不小,在其中行进略显局促,但是等到他们驶进了那堵雾墙之后,却发现眼前豁然开朗。
“有人。”
沉默许久的冯淑烨转头看向了雾气深处,皱着眉说道。
坐在后面的苏子玉脸上的表情也是这样。
“不用担心,他们发现不了我们。”
陈麻衣在驾驶座上脸色平静。
刚进入雾池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前方有人的视线投向了这里,同时又能感受到,自已脖子上的项链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一种温和的气息,将自已以及整辆吉普车上都笼罩了其中。
所以,那道视线只是顺畅地略过自已所在的方向,接着又看向其他的方向。
“不过还是要安静。”
陈麻衣开着车,缓缓地沿着道路进入到雾池深处。
一行四人没有说话,和上次进入的氛围完全不同,上次,他们在戴栗儿昏迷之后,好歹还说了一会玩笑,以此来派遣自已心中紧张的气氛。
但是这次,他们却格外的安静。
直到他们来到了上次看到宫装女子的位置,却发现这里空无一物。
“‘她’去哪里了?”
苏齐溪有些奇怪,轻声说道。
“宫装女子代表着李氏,李淳风的妻子,一直守护着这处古墓,如果你们来之前她是在这里的话,那现在的消失就代表着……”
冯淑烨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说到最后他却没有说了。
但是他未说出口的话,大家都明白。就连苏子玉苏齐溪两人也明白,在进入雾池之前,他们已经知道了这处古墓和李淳风有关。
阴阳门他们,可能已经进入到了古墓!
所以才会使得雾池古墓的主人,李氏回到古墓守卫自已的墓穴。
但是这样一来,陈麻衣想到了老天师讲给自已的故事,心中的不解又加了一条。
“为什么李淳风没有类似的怨念,化为形状保护自已的墓穴?”
他皱起了眉。
如果当年的李氏因为自已计划被毁所以才积蓄起自已的怨念,化为了厉鬼,那么一辈子都为了写成《推背图》的李淳风,在刚要写完的时候,就被自已的妻子背刺,那这样一来,他的怨念难道不会更加强大吗?
“难道在千年的争夺中,李氏的原酿将李淳风的吸收了?”
陈麻衣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猜测,这样他悄然握紧了方向盘。
冯淑烨看到了这一幕,但是只是自已的眼神变得幽深了一些,并没有说些什么。
吉普车依旧沿着道路向雾池深处开去,只是附近实在是太过安静,让苏子玉心里都有些发毛。
“这不太对吧。”
她看了一眼陈麻衣,鼓起勇气开口说道:“怎么连一丁点的玄气波动都没有?”
是啊,太怪了,整座雾池太过安静,雾气都好像根本不会移动一样,横亘在空中,像是一扇又一扇的门帘一样,根本不动。
空气之中也没有玄气波动。按理说这是非常不对的。因为这里不是其他地方,深处可是有一个千年古墓,和其他地方有着天然的不同。
“古墓有着断绝玄气传递的作用?”
陈麻衣喃喃出声,这时他也不再一味阻止大家说话,反而是皱着眉说出了一个可能性。
然后,他看了冯淑烨一眼。
后者当然明白对方的想法,但是此时的他也只能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古墓谁都没有进过,不对,是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过。”
“怎么会这样?”
苏齐溪惊呼出声。
他的声音有些大,透过车窗传到外面,竟然让窗外的雾气都随之搅动了起来。
“还是先去雾池吧,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麻衣轻声说道。
此时他口中的“雾池”指的不再是这片山区,而是山区里面的那一片湖泊,湖心岛上正是古墓的入口。
吉普车再次陷入安静,仿佛和整片山区都融为了一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行人终于穿过了让人难耐的安静,来到了湖泊的岸边。当他们停车的时候,苏子玉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之前的木船还在原地。
可看到了那张木船,仿佛被封存在其中的,上次湖心岛时的记忆,再次浮现在眼前。
苏子玉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但是很快,她又恢复了正常。
“空中有玄气波动了,是从湖心岛上传来的。”
陈麻衣打开车窗,让雾气进入到了车内,他的手反而伸出了车窗,感受着空中微弱的波动。
“但这波动为什么那么弱,但是弱的同时又很暴躁?”
冯淑烨打开车窗,将手伸出窗外,皱着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