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张子龙已经意识到一丝不妙,他捡起地上的合同看了看,片刻后就瞪大了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你……”
指着范尘,张子龙一脸惊恐,他已经意识到,可能范尘已经不是被控制的范尘了。
“临城张家,很不错嘛。”
范尘此刻的气势跟之前相比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用四个字形容的话,就是‘君临天下’。
“我……我。”
张子龙张开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已经知道后果会是怎样的,此时他心里已经把诸葛老道骂了几万遍,说好的万无一失的,怎么现在范尘失去控制了?
他此次的计划是让诸葛青玄帮自已控制范尘,借范家的势力让张家一举成为临城真正的龙头,然后借此将林家消灭,不仅解了心头之恨,还对张家有莫大的好处,可谓一举两得,没想到竟然出现了意外,范尘老爷子竟然脱离了控制。
这可如何是好?事情败露了,他将要接受范家的怒火,这可不是他张家能承受得起的。
至于合同上的内容,他不是很关心,因为跟范家的怒火比起来,这些他都可以接受。
“怎么了张少,连话都说不周全了?”陈麻衣笑道。
随后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张少请放心,我知道这件事并非你本意,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怂恿的对吧,我和范老都是讲理的人,至于背后的那个人是谁,我心里也清楚,只要张少把他的位置告诉我,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看如何?”
“当然,这合同上的内容还是要执行的,不过这些对于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你觉得呢?”
张子龙脸色铁青,范家他确实得罪不起,但诸葛老道他又怎么得罪的起呢?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猜得到,一定是陈麻衣破了诸葛青玄对范尘的控制,打听他的下落必然是为了去寻仇,想到这里,张子龙心里有了个新的想法。
“哎呦,陈兄说得太对了。”
一把抓住陈麻衣的手,两人像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
“我怎么敢对范老有什么坏心思呢,还是陈兄明白我的心意,其实我也是被逼的,一来是为了保护范老的安全,二来嘛,呵呵,说来惭愧,之前我与陈兄有些小误会,于是就受到那个老道的唆使,一时迷了心窍,还请陈兄不要放在心上。”
瞧得他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速度,林雪晴直接翻了个白眼,陈麻衣则拍了拍他的手笑道:“理解,理解,张兄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肯定是受了别人蛊惑,我刚才说的话都算数,你只要把那人的下落告诉我,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说完朝范尘看了一眼,范尘低声道:“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连范尘都表态了,张子龙不得不就范,眼下还是先脱身再说。
附耳过去,悄悄在陈麻衣耳边说了些话。
陈麻衣点完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淡然道:“诸葛老道人不好找,但你张家的人很好找,希望你不要跟我玩什么花样,否则……”
没等后面的话说出口,张子龙立刻点头道:“放心,绝对不敢。”
得知诸葛老道的下落后,陈麻衣朝范尘点了点头,范尘一挥手:“赶紧滚,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
“是。是!”
张子龙赶忙夹着尾巴离开,王锋和吴江海见情况不对也跟着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陈麻衣夫妻和范尘。
“这到底怎么回事?”林雪晴终于找到机会问清楚发生什么事了。
陈麻衣沉声道:“还记得早些日子你父亲忽然生病吗?医院诸多医生都束手无策,为何我有办法?倒不是我会什么医术,而是你父亲根本就不是病,而是被人下了蛊。”
“蛊?”
见林雪晴一脸蒙圈,陈麻衣继续解释道:“这蛊,简单的说就是一种邪术,我看出岳父大人中蛊之后便治好了他,并且与他设了个局,引诱你二叔自已付出水面,于是就有了太子酒店的那一幕。”
“原来如此,那天的一切都是你和父亲安排的啊!林雪晴恍然大悟。”
陈麻衣点点头接着说:“上次的事让我知道,张子龙身边有一个会玄术的道人,还记得你工地上之前经常发生怪事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也是那个道人搞的鬼。”
此刻林雪晴才明白,原来张子龙记恨陈麻衣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自已的老公,而是陈麻衣一直在跟他作对,而陈麻衣这么做的理由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自已。
这一刻,她心中对陈麻衣的好感又浓了几分。
“再回到这次招标项目会,一开始我们都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招标,这些大家族只是来了一些年轻人,难道他们都不把这次项目当回事吗?这可是关系到十几个亿的生意啊,后来所有人都说我们这次是最后的中标者,我就开始怀疑了。”
“显然张子龙不会这么好心,我留了个心眼,在刚才抓阄的时候,发现原来范老的意识被封闭了,他中了傀儡虫,于是我趁着去厕所的时间找到范老,将他体内的傀儡虫逼了出来,并且定下了刚才的计划。”
说完后,陈麻衣对范尘拱了拱手:“多谢范老这次配合。”
范尘摆摆手:“我还要多谢你救了我呢,如果不是你看出我中了傀儡虫,后果不堪设想。”
一边说着,范尘皱起了眉头,确实,范家在整个东部地区十几个城市都是龙头的位置,如果范尘被控制了,在张子龙的控制下,整个东部地区可能就乱了套了。
“之前在太子酒店范老曾经替我解过围,这次让我遇到你也算是缘分,不必客气了。”
“汗,相比你对我的恩情,我帮你的事实在不值一提,对了陈麻衣,这次你阻止我对张家报复到底是为什么,你真的打算就这么放了他们?”
提到这件事,陈麻衣眯起双眼,沉声道:“当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