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是一处祠堂。
没有门,里面是黑漆漆一团,看不真切,从门口可以看到的是,里面放着两个蒲团,静静地放在地面上。
“要进去吗?”
苏子玉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经过刚才的阵法,他们对黑暗都产生了或多或少的恐惧。但是已经走到这里了,断然没有放弃的道理。
“走吧。”
陈麻衣继续说着这样的话,率先踏进了黑暗的祠堂。不知道从何时,队伍的主导就从一开始的冯淑烨转移到了他身上。
好在前者也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
四人慢慢踱进了祠堂。
好在刚一进去,原本在外面看到的一团黑暗消失不见,他们立刻就看轻了祠堂里的模样。布置很简单,只有一处灵牌,还有一个香炉,两个蒲团,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李氏夫妻之墓。”
陈麻衣凑上前,看清了灵牌上面写的字,笔记很清晰,根本不像是经历了千年之后的物品。
这处祠堂好像和刚才的阵法之中恰好想法,阵法中给人一种时间流速格外缓慢的感觉,而在这里,则让人觉得,昨天才刚刚建好这处祠堂。
空气中甚至连灰尘都不曾出现。
“就这样?”
苏子玉有些不解:“墓穴的入口在哪里?”
正在祠堂里走动的冯淑烨对着他竖起了食指:“嘘,让我感受一下。”
众人安静了下来。
只有陈麻衣,在放置灵牌的桌子上抽出了一根香,插在了香炉上,点燃,然后默默地跪在了蒲团上。
“麻衣……”
苏齐溪轻声说道,刚想上前,但是被苏子玉拉住,她对着弟弟摇了摇头。
“是啊,他的体内有那个东西,自然会对这里有特殊的感情。”苏齐溪恍然大悟,默默想到。
等到陈麻衣上完香之后,冯淑烨站在灵牌旁边,敲着身后的墙壁,坚定地说道:“这后面有东西。”
“什么意思?”
陈麻衣平静说道。
“这后面就是墓穴的入口。”冯淑烨说道:“但是我有一种预感,如果凭借外力强行打开的话,可能会遇到非常不好的事情。”
“那怎么办?”
苏齐溪感觉脑子不太够用了。
苏子玉反应过来:“会不会陈麻衣来比较好?他体内的《推背图》可能残留有李淳风前辈的气息,能够进入到前辈的墓穴之中不是非常合理的吗?”
“我试试。”
陈麻衣没有废话,直接走到墙壁面前,用手慢慢地放在了上面。
突然,在他的手接触到墙壁的一瞬间,本来还有些毛茬的泥灰墙像是水一样泛起波纹,微微一用力,他的手就陷了进去。
“抓紧我的!”
陈麻衣说道。
听到他的话,三人站在他的身后,各自拽住他身上的某个地方。
“我数三个数,就直接进去……轻点拽我头发……一!”
“二!”
“三!”
陈麻衣数完,缓缓地踏进了墙壁,身后与他有身体接触的三人,也跟着进入到了变成液体的墙壁。
祠堂恢复了安静……仅仅一秒的时间。
因为当最后一个人,也就是苏齐溪的衣角消失在墙壁之中的时候,外面又进来了两个人影。
看样子一老一少。
年轻的那个:“师傅,您身子骨可不如之前了。”
“是他太快了。”
陈算盘看着墙壁,眯着眼睛缓缓说道。
……
在陈麻衣一行人迷失在黑暗之阵的时候,不知何时回到原地的木船再次划破湖面,来到了湖心岛的岸边。
上面坐着的正是陈算盘,和徐宇。
“看样子,他们刚进入不久,师傅,要进去吗?”徐宇看了一眼雪白色的雾墙,用手指轻轻算了算,有些开心地说道。
“算了,孙子好容易成长到了独当一面的程度,老夫就不出来杀他的威风了。”
陈算盘摇了摇头,说道。
听到这话,徐宇脸上显出嘲讽的笑容:“真是爷慈孙孝啊。”
被他嘲讽的老人,却没有什么反应。
“话说,他们这次有些慢啊,能够赶在阴阳门前面将木簪抢到手吗?”徐宇也不以为意,有些好奇地问道。
“抢不抢到,并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木簪上的她,愿不愿意打开他体内的《推背图》,将自已唯一的执念割舍。”
陈算盘没有上岸,坐在船舷上微闭着双眼回答着徐宇的问题。
“您又开始说些我不懂的话了。”
徐宇的眼神有些幽怨。
“傻小子,你又开始装作不懂了。”陈算盘微闭着眼,一脸嘲讽。
这一对老少,看起来还真的让人不解。
彼此的对话之中看起来关系很不错,但是偶尔出现的嘲讽与斗嘴,又像是一对损友一般。难怪当陈麻衣问起徐宇与他爷爷的关系时,他顾左右而言他,没有说明白。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不是说这阵法挺危险的吗,不少阴阳门的弟子都迷失在这里,就算能够侥幸逃脱也难逃被抓回去的命运?”
“这个阵法听起来可怕,但是真要说起来又格外的简单,无非是一个随心而已。”徐宇的问题有些多,陈麻衣无奈地睁开了双眼。
“李淳风当年何等样天才的一个人,这阵法又哪里是如此简单的困住对手?它针对的,是一个人的内心。如果进入到其中的人,对于阵法想要保护的东西有非分之想,那这阵法会永远地困住对方。”
“相反,如果对手心里是其他的想法,那这阵法只会让对手吃点苦头。”
徐宇听呆了:“什么鬼?我在阴阳门看到的黑暗之阵的记载可不是这样的。”
“当然不是这样的,因为这种阵法本来就是由李淳风所创,但是他在传给其他人的时候,只是残缺版,而不是这种精妙的阵法。”
“好家伙,原来千年前就流行着‘教会小的,饿死老的’说法啊。”
徐宇感叹道,完全无视了陈算盘投来的幽深眼神。
“可这看起来,也太幼稚了。请问谁来到李淳风的墓穴,不是想得到点什么再走的?哪有人只是来观光的啊?”
陈算盘摇了摇头,说道:“别人我不知道,至少我孙子肯定对里面的东西并不是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