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开什么玩笑？”
戴总终于开口，所有人如梦初醒，回头看去。但是戴志诚的眼神直直地看向戴栗儿：“你在……”
“开什么玩笑！”
连续两遍重复的话语，非但没有让人感到厌烦，反而如洪钟大吕，离得近的股东高管身体一阵摇晃。
何塞感受到的威压更甚。
而与戴志诚隔着长长会议桌面对面的戴栗儿，脸色一阵苍白，那是普通人面对威压的正常反应。
可是，她垂在身边微微颤抖的手，被一只手握住了，她转头看去，发现是琉璃。
她微笑着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她之前给她的印象大相径庭。
旁边，林雪晴同样有些颤抖的手也握住了她。
“戴总的意思很明白了，她的意思是作为公司的股东，同时是前董事长的独女，现在就要接管股东大会，你们谁有意见！”
琉璃声音不大，却轻而易举地破解掉了戴志诚的威压。
戴志诚眼睛微微眯起，眼神更是危险。
“你们在说什么！”
一个有些害怕的声音轻轻地响起，是坐在门口的安保部部主管万肆，他脸色苍白，但是语气坚定：“戴总还好好活着呢，我不管你是不是戴总女儿，现在请你立刻出去，作为非股东，你已经严重干扰了股东大会的进行！”
戴志诚的眼神依旧没有变化。
同样，戴栗儿三人也没有看向他，甚至连话都没说一句，保持着和戴志诚的对视。
“去呀。”
旁边的好友兼同事林阙轻轻推了他。
万肆一咬牙，站了起来，对着别在衣领上的麦克风说道：“小王，马上派十名保安过来，把这三个人轰出去！”
作为安保部主管，他身上一直带着无线电设备，以便和公司的安保部联系，处理突发事宜。
“等……请等一下，万主管。”
一道坚定的声音响起。
是市场部的主管，巩义。
他站了起来，没有去看戴志诚，而是先看了一眼万肆，再看向众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戴总在他女儿十五岁生日的时候，将自已名下百分之五的股份送给了戴栗儿小姐，也就是说，就算没有继承戴总的股份，栗儿也有资格进入股东大会，提出决议！”
所有的新人高管呼吸一紧。
戴志诚的眼神自戴栗儿出现以来，第一次挪开，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巩义。
仅仅一眼，巩义就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这种压力很明显并不正常。他把手伸进口袋，握住了一张纸，突然暴起的心跳才平复下来。
“竟然有这种事？”
新人高管们再次陷入换乱之中，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再想起戴栗儿刚一出面就说的话语，更感荒谬。
但是现在，这种荒谬却有照入现实的可能性。
戴志诚轻笑一声：“空口无凭，你说是就是？这是你家的公司还是我家的？究竟我是你老板，还是你是我老板？”
巩义推了推戴在鼻子上的眼镜，深吸了一口气转头与戴志诚平静对视：“是不是空口无凭，戴总和其他人可以看一眼摆在桌子上的股东名单，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份从系统里导出的名单里，正好有栗儿的名字！”
哗啦啦。
一阵翻动纸张的声音。
股东大会开始前，那名阴阳门助理就将股东名单放在了每一名股东的面前，这是他从公司会议章程上看来的准备规则。
而他现在，脸上一片苍白。
他也不知道名单上有没有戴栗儿的名字，连忙翻开自已面前的股东名单，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个名字让他顿感绝望。
“戴栗儿！”
这位名叫诸葛杭的阴阳门弟子，已经预想到了自已今天之后的结局。不禁大为后悔，与其这样，还不如主动去前往雾池古墓，还能落个全尸。
而现在的戴志诚，根本没有心情去算这位诸葛杭的账，他也没翻面前的股东名单，看着面前的股东高管翻完之后面带尴尬地坐在位置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受到了一丝可笑。
巩义这时又加了一句：“戴总，赠送百分之三以上的股份，按照公司规定是要提交决议审核的，当时您也确实这么做了。可您刚才，为什么好像不知道的样子？”
“您……究竟是不是戴总？”
巩义的眼镜反射着窗外新生的阳光，他的眼神则清澈而又冷静，透过镜片毫无畏惧地看着戴志诚。
此话一出，新人高管们不再陷入刚才一样的喧闹，有些人则是开始思索。
毕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戴总刚才好像根本不知道一样，这样的事情还能忘了吗？
琉璃放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缓缓松开，掌心一片濡湿。在阴阳门十老的面前，她不敢做太多的手脚，尤其是还没有撕破脸之前。
稍微让身边的人开始动摇就可以了。
戴志诚动了，再次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他身体前倾，和戴栗儿一样手扶在会议桌上，看着面前好一会，忽然脸上浮现出一阵冰冷的笑意，对着大家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给我的栗儿一个位置吧。诸葛杭，”他唤道旁边的阴阳门弟子：“给栗儿准备一个椅子。”
“不用。”
戴栗儿硬邦邦地说道，从会议室的旁边搬来一个椅子，坐在会议桌的末尾，坐了下来，平静地看着前方。
很多新人高管都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
戴志诚笑了笑，说道：“好了，我们接着说正事，现在……”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正式提出决议，你们现在要立刻进行投票。”戴栗儿打断了他，旁边的林雪晴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沿着长长的会议桌推向戴志诚的方向。
哗啦啦。
厚度不薄的合同在会议桌上滑行，纸张翻动，发出和刚才大家翻动股东名单时相同的声音。
众人在这个过程中可以看到，上面的某些字眼。
收购，林氏，戴栗儿女土，苏氏集团……
什么？
什么苏氏集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