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氏幽幽的话语,舒狂好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再起波澜。
不对,不只是波澜,简直是惊涛骇浪。
南宫的脸色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他认真地问道:“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我丈夫居住在这里已经很久了,这柄木簪是他当年送给我的定情之物,如果我将它送给你们,他可能会很生气。”
李氏用手把玩着木簪,语气则是带着一丝玩味。
“那夫人您对这柄木簪的态度呢?”
完全无视了李氏话语中隐藏的骇人真相,南宫更是认真地提问道。
李氏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用手轻捂着嘴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
“今天真是热闹,又来了客人,过来吧,不要在外面站着了,多累啊。”
后面的话她提高了声音,对着外面说道。说这些话时,她好像一个农村热情的妇人,身上精致的宫装也掩盖不了这个气质。
不过,这种诡异的冲突并没有让面前的客人感到害怕,反而是她的话语,让南宫和舒狂都如临大敌。
在外面的,是什么人?
“怎么办?”
躲在阴影处的四人脸色苍白了起来,彼此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看着李氏站了起来,南宫舒狂两人的手伸向了口袋的位置,陈麻衣咬了咬牙,说道:“出去吧,都被人找出来了,还能怎么办?”
说罢,他径直走了出去,苏子玉和苏齐溪咬牙也跟出去,冯淑烨则是沉默地跟在身后,脸色阴沉。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四人来到茅草屋面前,李氏已经来到了门口。
“几位是路过吗?要不要来喝几杯茶?”
李氏的笑容很是鲜活,语气也很生动,推开篱笆的门,对着几位热情欢迎。
陈麻衣抿了抿嘴,笑容很甜,说道:“那就辛苦夫人了。”
说罢,他对着身后几人使了一个眼色,三人跟在他身后,陈麻衣跟在李氏身后,坐在了院里的石桌旁,李氏则是去旁边的茅草屋里拿杯子。
六人隔桌相望,一方两人,一方四人,都是一脸的如临大敌。
“你还是进来了。”
先出声的是南宫,他没有对着陈麻衣,而是对着冯淑烨似笑非笑。
冯淑烨沉默了一下,平静对视道:“是的,我来了。”
他看向舒狂:“你还活着呢?”
被他看向的舒狂咬了咬牙,刚才和李氏对视时的害怕都消失不见,他的脸上带上了一丝阴狠:“老大说你还活着,我之前不信,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冯淑烨笑了笑:“你这样的弱者都能活下去,我为什么会死呢?”
三人之间的对话看似平静,但是透着一丝狠辣的味道,那是过去的血与火留下的余温。
可这让苏子玉看得有些懵,根据她的了解,冯淑烨之前只是在阴阳门待过一段时间,怎么现在看来,和十老之一的四席,与首席的家仆南宫都有一段恩怨情仇?
这位老板,究竟什么来头?
“说那么多干嘛。”
陈麻衣有些不耐。
“是啊,说那么多干嘛。”南宫听到了他的话,转头看着他,也是同样的似笑非笑:“说实话,看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很惊讶,我很想知道,什么给了你那么大的胆子,敢来到连城,甚至干进入到这个古墓之中呢?”
“呵。”陈麻衣冷哼一声:“我在连城已经快要两个月了,要夸我胆子大,你说话也太迟了一些。”
“原来如此。”
南宫若有所思。
正当这时,李氏拿着四个杯子走了出来,看着石桌上的情景有些发愣,然后放下杯子笑道:“看来几位之前就认识呀?”
“不是很熟。”
舒狂随口回道,但是随后意识到自已在和谁说话后,又脸色苍白地闭上了嘴巴。
李氏不以为意,提起放在炉火上的紫砂壶,为新来的四人倒上了茶。
“诸位,这可是我家丈夫珍藏的好茶,您几位可要慢慢品尝哦。”
苏齐溪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有些犹豫,但是余光看到陈麻衣举起茶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好茶。”
他面无表情地夸奖道,让李氏开心地笑了起来。
苏齐溪见状,狠了狠心,和其他两人一起,举起茶杯喝了个精光。
“好茶!”
他放下茶杯,惊讶地说道。
确实是好茶。入口清香,带着一丝苦味,但是这苦味随后很快化开,回荡在口中,泛起回甘,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是吧,我没有骗你们哦。”李氏笑容越发地真诚起来,随后给他们又倒满了一杯。
可是这时陈麻衣却没有再喝下去,对着李氏认真说道:“夫人,我想向您求一件东西,这件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
苏齐溪刚想再喝一杯,就被陈麻衣的话惊得闪了舌头。
“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小哥想要的,也是我头上的木簪吗?”
李氏眼眸流转,笑着说道。
“夫人聪明,正是。”陈麻衣大方地承认了。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这先来的两位和您的要求一样,我刚才和他们说的话也可以给您说一遍:
“木簪可以给你们,我就怕你们拿了它没有办法活着回去呢。”
此言一出,本就凝成一团的气氛再次冷却下来,南宫眼神眯了起来,想要知道陈麻衣如何回答。
“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夫人的夫君很喜欢这柄木簪,如果您贸然给我们,他可能会很生气?”
陈麻衣冷静回道。
“小哥很聪明呢。”李氏轻笑:“这柄木簪可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之物,虽然我不是很喜欢,整天就想把它给扔了或者掰碎扔到炉火里,但是他毕竟是我的夫君呀,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他真的会,很,生,气,呢。”
最后四个人李氏一字一句,语气阴森,但是她的笑容却是格外的甜美。
“那敢问您的夫君在哪里?”陈麻衣不为所动,继续问道。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李氏的笑容凝结了。
“如果他出来办事了,我们可以等他回来,当着他面请求您送给我们这柄木簪,相信我们的决心,这柄木簪对我们很重要。”
“相当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