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已在干什么?
第一个站起来的新人高管站在原地非常尴尬,他只觉得自已疯了,怎么会站出来说这种话。
有愧于戴总对自已的扶持,有愧于公司对自已的信任。
正当他开始痛恨自已的时候,身边另一位新人高管站了起来,涨红了脸说道:“我同意王总的看法,戴总的提议确实有考虑的可能性。”
第一个高管呆住了,他转过头去,与那位涨红了脸的高管两两对视,彼此的眼神中都充满了不敢相信。
“呵呵。”
戴志诚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视线挪到了琉璃的身上,冷笑着想道:“这活做得挺精致的,一点痕迹都看不到。”
“但是算尽一切,却没有算到人心。这些人已经对自已唯命是从,如果不是咒术的力量,他们又如何会改变自已的想法?”
他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毕竟还是年轻人,思虑不周是很正常的情况。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会议室里已经出现了如此不利的转折,但是他的样子却好像根本不介意一样。
“那个,我也说几句啊,确实,这林氏公司实力很厉害……”
有一位高管颤抖着身子站了起来。
好像凝固的玻璃被打穿了一个口子,本来一片沉默的新人高管股东们,好像被打开了什么封印一般,竟然开始一个接着一个地站起来表明可以考虑一下戴栗儿的收购案。
这时,就算再如何胸有成竹,戴栗儿的脸上也充满了惊愕的神色。她如何都想不到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变化。
她的余光看到了琉璃紧绷的身子突然放松下来,好像做好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她心下微微恍然,这一切都是她的手笔吗?
这就是玄师的力量吗?
想到这里,她有些悚然,这也未免太过可怕了。
琉璃看着面前的一切,脸色依旧平静,但是心里却冷笑起来。只有她自已才明白,刚才她使用的根本不是多厉害的咒术,只是轻轻地在他们心中放了一个引子,当面前的这些人心中有鬼的时候,咒术才会放大他们心中的欲望。
最开始的那几位,很有可能心中本就对于戴志诚的忠诚就少得可怜,有他们站出来,加上其他人下意识地从众,才会发生看起来如此诡异的局面。
何塞,巩义等人,看到这一幕,心中也不禁害怕起来。作为朝夕相处的同事,虽然和他们只共事了两个月,但是他们很清楚,这些由戴志诚一手提拔起来的新人,对于他是如何的忠诚。
可现在,却好像急于摆脱他一样,他们争先恐后地站出来表示同意戴栗儿的提案。
难道他们的潜意识里,对于戴志诚的真假也有自已的想法吗?
“投票的人越来越多了。”
林雪晴的想法则没有那么复杂,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她默默地数着人头,计算着占比。
站出来表态的人越来越多,可是随着时间的推进,越来越少人站了出来,最后,会议室里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她心中微微一沉,距离半数只差寥寥数人,如果局面就这么维持下去的话,他们的计划还是失败了。
坐在最上面的戴志诚,很明显也看到了这一点。冷笑再次出现,他正准备宣布已方的胜利,同时准备将同意的那些人记下来,之后慢慢清算。
但是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大变,站了起来,在所有人诧异的眼光下,快步走向窗外,看着雾池的方向。
玻璃上映照着他冷峻的脸色,他心中默默地想到:“竟然连断魔剑都拿了出来。”
“他们在想些什么啊。”
……
雾池古墓。
李氏看着厉芶脸上的笑容,脸上浮现出一种似笑非笑的奇怪神情,她低下头,有些无奈地轻声说道:“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大言不惭呢。”
听到这话,厉芶抚摸着手中的血色长剑,说道:“夫人何必如此倔强?我们已经深入到了这里,加上这柄剑,斩断了你这里的根基也并非难事,又何必守着那块破木头不放呢?”
“而且让我们拿走了它,不是能更好地完成您当年的夙愿吗?”
苏子玉听到他的话,只是觉得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她心中有个模糊的感觉,如果让他就这么说服了李氏,拿走木簪的话,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她转头对着旁边的苏齐溪看了一眼,眼神里有很多东西,但是苏齐溪连看都不看她,只是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没有得到回应,她有些恼,但是没办法,她明白自家弟弟的想法,如果是她的话,也是一样的反应。
叹了口气,苏子玉开始思索一会如何把苏齐溪打晕然后让陈麻衣把他带走的方法。
李氏抬起头,眸子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白色:“哦?”
“你知道我当年的想法?很奇怪,因为连我自已都不晓得了。我只记得,这柄木簪是我丈夫当年送给我的,这是我最宝贵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厉芶放声大笑,笑声在雾气中不断地回荡,甚至出现了回声:“没想到啊没想到,您竟然骗了自已一千年!一千年!沧海桑田,看来什么都会改变!”
“这样不好吗?”
像是被他的笑声勾起了很不好的回忆,李氏的脸色变得阴森起来,她轻声说道:“年轻人,在我的世界里,我劝你对我尊重一些,那些故事如何再怎么不堪,也是经过了千年的沉淀,已经变成了历史。”
“不尊重历史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厉芶的笑声停止了,他看着李氏冷酷地说道:“夫人的话实在是太可笑了一些。我不知道一千年的封印改变了什么,但是历史就是历史,发生过的事情没有办法被改变。”
“那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尊敬的故事,只是充满了血腥的欺骗和背叛。”
李氏纯白的眼眸闪过一丝杀气,面对厉芶的不断挑衅,她终于开始动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