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氏的动怒,厉芶不退反进,握着手中的血色长剑,口中还说个不停:“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已经忘记当年的事情了吗?”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李氏突然笑了,露出了一种纯粹干净的笑容。她本就是绝色,此时这样笑出来,更是勾人心魄的美丽。
看得众人不禁一愣。
“你说我忘了,那你要不要……”
“看看我的记忆?”
冯淑烨低声说道:“不好!”
他突然对着陈麻衣三人说道:“一会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相信!千万不要!”
陈麻衣刚想问些什么,下一刻就看到李氏也向前迈了一步,周围的雾气像是狂风一样不停地发出动荡,厚度却根本不变,依旧是看不清周围的程度。
她和厉芶之间的距离因为彼此迈出的两步,已经变得很近,厉芶见状,立刻挥起手中长剑,一种特殊的气息随之震动开来。
“喝!”
他发出一声怒喝,手中的血色长剑已经来到了李氏的眼前。面对来到眼前的骇人剑锋,李氏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用手指轻轻点向前方,
指尖与剑尖触碰在一起。
滴答。
李氏的指尖被血色长剑划破了一道口子,流出了一滴鲜血,滴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声音。
但是就是这在外界都听不见的声音,却好像惊雷一样响彻在所有人的耳中,即使是厉芶,眼中也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李氏的眼中只有冷笑。
那滴鲜血滴在了雾气笼罩的地面上,旋即蔓延开来,像是有生命一般流淌开来,很快的时间内,便来到了众人的脚下,最后向空中升起,变成了一道薄薄的结界。
而笼罩在结界中的众人,却没有了声响,更别说反抗的力量了。
他们全都闭上了眼睛,像是陷入了一场梦境。
……
“事情有点不妙啊。”
同样走在一片雾气之中,陈算盘突然站住不动,脸色严肃地说道。
旁边的徐宇看到他的神色,心下也有些惴惴,有些害怕地说道:“师傅,你别突然吓人啊,这里就够诡异了。”
“不是吓人。”陈算盘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厉芶已经用出了断魔剑。”
“断魔剑?”
徐宇没有对十老二席的名讳又如何惊讶,他对于陈算盘话语中提到的一个物品有些不解:“我记得那是放在宗门祠堂里的场间,不是当年第一任门主的佩剑吗?怎么他有资格拿在手上?”
“难道……”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陈算盘点点头:“现在的他们可能不太好,我们需要加快脚步了。”
“拖慢速度的一直是你好不好。”
徐宇不满地嘟囔着。
被他吐槽的陈算盘充耳不闻,只是他的脚步确实加快了。
看着他健步如飞的模样,徐宇气得嘴都歪了。
老混蛋,这不是能走吗,刚才还用身子骨老了让我背你!
……
被血色结界笼罩在一起的众人,全都陷入了一场真实的梦境之中。
陈麻衣睁开眼睛,发现自已回到了刚才陷入的幻境之中,可是,身边却没有了同伴。
他独自一人站在刚才躲藏的角落里,面前正是鹅卵石铺成的小道,稍微远一些,则是那个茅草屋。
“这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的感受有些不好,总有种会看到不好事情的可能性。
正在这时,自已的身边走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李氏。
陈麻衣瞬间头皮开始发麻,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离自已那么近,自已还没有任何反应。他做出了一副准备攻击的姿势,却发现李氏只是匆匆地从自已身边走过,胳膊上还挎着一个篮子。
他微微一愣。
再仔细看去,他发现李氏此时的装扮也不是在雾池时的宫装,而是简单的农家服饰,虽然朴素的衣服依旧掩盖不了她的美貌,但是可以看出来,此时的她脸上竟然有了岁月留下的痕迹。
“难道这里是李氏的回忆?”
陈麻衣越想越觉得奇怪,这难道是什么咒术的效果吗?
但是时间不等人,李氏的脚步不停,不一会就来到了篱笆墙的门口,推门就进。他见状,只得迈步走了过去。
没想到的是,在回忆里,他的脚步竟然格外的轻盈,几乎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来到了篱笆墙外,他正在思索如何进入才能不打扰到他们的时候,却突然想通了,拍了一下自已的脑袋。
他直接跨步迈向了充满着尖刺的篱笆,但是就在与树枝触碰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却好像没有实体一样,穿了过去。
果然就和他想的一样,他的身体在这个回忆世界里,就没有实体的。
虽然验证了自已的猜想,但这也让他的疑问更加深了一些。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刚才自已不是还和李氏的怨魂,厉芶他们对峙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到这里了?”
“是那柄长剑有古怪?”
他随意猜测这原因,迈步进入了茅草屋里。
好在,这里并没有那尊诡异到极点的雕像,床上也没有什么人,只是在屋里的角落,摆着一张书桌,有一个伏案疾书的身影,看起来是是位男子。
旁边的李氏将菜篮放在了灶台上,开始忙碌起来。
叮铃桄榔的,声音很大,可是那位男子充耳不闻,依旧在忙着自已的事情。
“这位不会就是……”
陈麻衣瞳孔顿时缩小,如果他猜的没错,这位应该就是他体内那本《推背图》的作者,李淳风了。
只是当他想走过去一睹对方的风采时,空气中却突然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墙,他怎么也过不去,被拦在了中间。
有些恼火地停下后,陈麻衣猜到这可能是回忆的主人,李氏不想让自已看到了李淳风的模样,可是那样一来,自已又能从李氏的回忆中看到什么呢?
在他努力尝试想要穿越这一道空气墙的时候,李氏在灶台那处已经忙活了好一段时间,渐渐地,几道菜就被她很快做了出来,茅草屋里弥漫着诱人的香味。
“吃饭了,淳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