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一连串清脆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从他们的身后走来了一个眼神阴森的男子,他看着李丹和陈麻衣,冷笑了一声。
“你们聊得很开心嘛。”
厉芶神色狰狞地走来,双眼流出了血红色的泪水。
不对,那可能不能是泪水,更有可能是单纯的血。
“已经很少有人敢让我想起那段回忆了,你是第一个。”他对着李丹轻声说道。
虽然声音很柔和,但是谁都能听出来,里面包含有多么深刻的恨意。
他究竟在回忆里看到了什么,让他这么激动?
但是这一切和李丹都没有什么关系了,她已经打算离开这个世界了,只不过在离开之前,她还想要履行对陈麻衣的承诺。
皱了皱眉,周围弥漫的雾气之中突然有一部分开始变形,扭曲,化为一个手臂似的东西,好似有智慧一样朝着舒狂飞去。
一个眨眼的时间,木簪就来到了雾气手臂的手里。
“我很好奇,陈氏不是蛊惑你杀死里你丈夫的罪魁祸首吗?如果不是因为他,你又如何会对李淳风下手,毁了他心爱的作品?”
“可你现在,为什么会和他的后代联手呢?甚至还敢把这个木簪交给他?”
虽然木簪已经不在已方手里,但是厉芶却好像没看到一样,留着血泪继续用柔和的声音对李丹说道。
但是话里的内容,却是直指对方一生的痛。
可惜,他毕竟没有看到那段回忆,所以说的细节有所出入。
李丹的脸色苍白了一些,但是依旧平静地说道:“已经一千年过去了。”
话很简单,但是此时处于清醒之中的人,都能听到话里的意思。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他的话,厉芶猝然冷笑起来,笑了几声没过瘾,随后大声狂笑了起来,笑得眼泪流得更加过分:“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笑话了!”
“你是不是觉得,反正你已经快死了,所以做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
厉芶的笑声停了下来,看着李丹的样子声嘶力竭地说道:“哪有那么简单!”
说罢,他的身影就突然消失了。
陈麻衣的心中突然出现了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上前一步就想把李丹护在身后,但是当他的手往后一推的时候,却发现推了个空。
不好!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往后看去,发现身后竟然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哪里还有什么李丹?再转身,他有些绝望地发现,舒狂和南宫也不见了踪影。
……
戴氏大楼会议室,众人看着突然起身,望向窗外的声音,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所有人都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突然看向窗外,除了四个人。
其中三个人自然就是琉璃一行,他们知道戴志诚此时看到的方向赫然便是雾池的方向,琉璃心中不免惴惴。
难道雾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们之所以今天就开始计划,就是因为陈麻衣的嘱咐,同时向自已保证今天的股东大会阴阳门没有任何重量级人物坐镇。
可真正来到这里,看到戴志诚的一刹那起,她就不知道在心里把陈麻衣骂了多少遍了。
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今天负责主持会议的阴阳门弟子,他当然明白戴志诚,不对,是三席看向的方向就是今天宗门大事的方向!
他为什么脸色那么凝重,是因为雾池那边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而处于众人视线中心的戴志诚,眼神幽深起来。
断魔剑已经被开启,说明他们终于遇到了李氏吗?可是那柄剑是宗门圣物,当时被他拿到连城前,说得很清楚,这是用来坐镇的。可是他们三个人还是遇到了不得不开启断魔剑的地步。
这代表了什么。
沉默依旧持续着,说明他在思索很多事情,判断着很多条件。可是思考到最后,他有些无奈地发现,好像解决的方法只剩这么一种了。
那可能就只能这么做了。他想道。
终于下定决心之后,他咬了咬牙,将视线转了回去,发现大半个会议室都在看着自已,除了坐在门口的三个人。
尤其是戴栗儿,眼神硬邦邦地看向前方,连余光都不向自已瞟一眼。
“你们继续投票,投啊。”戴志诚轻声催促着。
但是就这么一句话,让会议室里的大多数人都冷汗直冒,就算他们之前不是高官,他们也能听得出来,此时依旧勉强在伪装平静的戴总,才是最可怕的。
其中某些临时倒戈的新人高管,肠子都快悔青了,脸色苍白。他们也说不清自已当时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说出那种会招致可怕后果的话来。
在他们的印象里,当时的自已好像被一个不知名的情绪给控制了,热血上头只觉得自已要做出点什么不一样的事情来,但是现在结果来看的话,倒是没出错。
真的很不一样。
“别看我啊,你们快投,投完我们好继续商议啊。”戴志诚看到众人不动,忙继续催促道。
看了一眼呆坐不动的众人,阴阳门弟子鼓起勇气,说了一句:“戴总,他们已经投完了,正要等待您的指示呢。”
“投完了啊。”
戴志诚重复道,然后笑着看着他们说道:“我的结论是,不同意。”
“反正也没过半数,你们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一直看着呢,投票的,没投票的,我都记着呢。”
他的声音更加轻松了,但是这简简单单要人命的话语,却让某些新人高管腿软到想要躺到桌下。
“很遗憾,虽然没过半数,但是也过了三分之一,根据公司规定,是需要进行复核的,希望戴总能够尽快走好程序,并且保证不会进行阻挠。”
戴栗儿听到失败的消息,不卑不亢地说道。
听到她的话,某些新人高管,或者一些股东有些不太自在。
这丫头,是打算彻底和自已的爸爸决裂了吗?也不看看自已的股份到底是谁给的!真的要断绝父女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