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雍伤冷静地说道:“你没有发现方圆十公里之内,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了吗?”
听到这种口吻,戴栗儿和林雪晴不由自主地发了一个寒颤。
琉璃皱眉说道:“也许只是因为雾池的特殊,要知道,这种雾气可能经过千年的沉淀,什么样的特异都有可能发生。”
雍伤摇了摇头,说道:“不对。”
“不对。”
一直沉默的紫萱突然开口说道,紧紧皱着眉头:“他们都……”
她没有说完,像是在顾忌戴林两人的反应。
“我刚才说的很清楚,我没有察觉到活人的气息。”
这次,雍伤将重音放在了“活人”两字上。
一时之间,黑色汽车里的乘客各有各的反应。
雍禾的声音有些颤抖:“姐你的意思是……”
“别管我的意思是什么,你先联系刘焕,让他赶快派人进来,不用担心会和阴阳门发生正面冲突了,他们的人……”
“都已经死了。”
……
人都去了哪里?
陈麻衣有些茫然地向四周望去,察觉不到一丁点活人的气息。
“这雾气真的有些古怪。”
他有些恼火,但是还是竭尽全力地寻找着同伴和李丹。
刚才厉芶突然出现,将李丹给掳走,同时抢走的,还有李丹准备交到陈麻衣手上的木簪。他必须要找到她,否则这木簪落到厉芶手里,后果还是很严重的。
“到底去哪里了?”
他心里面的疑惑越来越多了,但是还是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随便乱走,希望能够碰到三人中的一个。
边走着,他边思考着厉芶刚才的做法。根据李丹对自已施放的善意来看,她不太有可能将砝码投入到两边,所以,大概率只有自已一个人提前清醒,为了让李丹有机会只给他一个人讲述那个尘封千年的秘密。
但是厉芶刚才的样子,很明显非常清醒,根本不像是在梦中。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自已挣脱了回忆梦境,然后找到了他们两人,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跳了出来抢走木簪。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想到这里,陈麻衣抿了抿嘴。
这个人,必须死!
一种突如其来的杀意迅速掠夺了他的神志,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了厉芶,让这个秘密再次尘封在历史之中。
不过过了一会,他还是冷静了下来。
现在最关键的事情,还是要找到同伴。
不过面前这条路好像没有什么希望了,那还是回去重新找吧。
突然,陈麻衣心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然后他就回头,结果发现自已竟然撞到了某个的怀里。
他惊讶万分,连忙往后跳去,生怕把对方撞到,还好,对方的身影看起来还是比较结实的,没有因为这一撞就跌倒在地。
等到陈麻衣向前走去,他才透过雾气能够看清面前的是谁。
竟然是老板?
而且不光是老板,他向四周望去,发现苏齐溪,苏子玉都在身边。
只是他们的状态可能不是很好。
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身体纹丝不动,表情却随时都在发生着变化,高兴接着难过,然后转变成绝望,最后甚至还有可能出现了沉醉到极点的极乐表情。
他们在回忆里沉沦得那么深?
陈麻衣心道不好。
李丹毕竟是修行千年的怨魂,她的回忆幻境绝对非同凡响,而且会给沉入梦境的人带来最真实的体验。
换言之,他们三个人,现在承受的,正是自已最痛苦的回忆,而且这回忆还被特殊加工过,比真实的回忆更加令人绝望。
陈麻衣之所以经历过幻境之后,没有任何反应,是因为李丹想要通过这个环境告诉他一些事情,他根本没有承受这个咒术哪怕百分之一的效果。
“这可怎么办?”
陈麻衣有些慌了。
冷静下来之后,他觉得最后还是要落在李丹身上。他对于幻境之类的咒术研究不深,《推背图》上的记载也很少,如果要靠他自已的话,可能还没等他解开咒术,他们三人就因为回忆里的经历,直接失去了生命。
“可是要找李丹,究竟在哪里找呢?”
他思考着,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闯入了自已的脑海。本来这是一个荒诞不经的念头,但是慢慢地,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最后竟然占据了自已的全部脑海。
“如果失败了,后果可能不只是我死去那么简单了吧。”
陈麻衣苦笑着低声说道。然后他看向三人,又下定了决心:“不光是为了他们三个,如果木簪落到了厉芶手里,让他逃回阴阳门的话,后果也很不堪设想。”
“就这么做吧!”
他下定了决心,回头在三人身上下了咒术,这样即使他再次迷失在浓雾之中,他也能找到回来的道路。
做好准备之后,他再次进入了雾气之中。
这次,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虚影,是一本书的形状,此时翻看了很多页,剩下的页数好像只剩下薄薄的几页,甚至可能只有一页了。
正是《推背图》。
陈麻衣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利用《推背图》与木簪的联系,在这无边无际,极易让人迷失的雾气之中,找到木簪的方向。
厉芶,李丹,木簪都在一起,找到了木簪,就相当于找到了厉芶。
相比厉芶再如何疯狂,也不会把木簪丢在路上。开玩笑,这就是他们这次费尽心思的目标,现在都拿到手了怎么可能再丢掉?
他赌的,就是厉芶对木簪的不舍得。
雾气深处,有两双眼睛一直在盯着陈麻衣,但是后者却对他们根本没有察觉。
“这小子,越来越有魄力了。”
两人之中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话语之中藏不住的骄傲。
而在雾气深处的另一边,厉芶正在雾中行走,手中还扼住李丹的喉咙,旁边闭着眼睛的舒狂与南宫在走路。
很奇怪,刚才明明还在不断消失的李丹,现在却好像停止了消失的过程。
突然,厉芶停下了脚步,回头狰狞道:“这小子!”
“真当我不敢杀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