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扼住喉咙的李丹,听到这话,勉强回头看了一眼,无力地笑了出来:“真是一个疯子。”
“疯子……”
她好像变得很虚弱,甚至周围的雾气都因为变得淡薄。
“喂,你给我好好活着,我们还需要你呢。”
厉芶察觉到了李丹的变化,有些不满地说道。
从他与李丹接触的右手上,缓缓发出了光芒,代表着他正在往她身体里传入玄气,帮助她稳固身体。
“你们还需要我干什么?”李丹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变成这幅模样活了一千年,她早已经活够了。
“木簪你已经拿到手了。”
厉芶冷笑道:“你不需要知道。”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没有心思继续回应李丹的问题,全身心地继续赶路中。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停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很强大,同时让李丹有很熟悉的气息。
“没想到,堂堂阴阳门十老二席,两人之下,万人之上,也只会抱头鼠窜。”
一个身影破开浓雾,缓缓走到了厉芶的面前,他冷笑着说道。
“呵。”
厉芶不怒反笑,伸出自已的右手,同时右手控制住的李丹也隐现痛苦之色,厉芶含怒之下,手中的力道不断加强。
按理说,李丹此时已经变成了怨魂之体,并不会感受到真实的疼痛,但是在他的手中,她仿佛回到了千年前,自已还没有修行咒术的时候。
一样的弱小,像是一只流浪的小兽。
“你拿她在威胁我?”陈麻衣有些好笑地说道:“她本就快要死了,你这样折磨她,反而会让她更快地走向解脱。”
“你觉得这是解脱?”厉芶嘴角一扬,笑容中藏着无限的冰冷:“而且谁说我要拿她来威胁你了?准确来说,控制住她本就是我的目标之一。”
“另外一个,自然就是这柄木簪了。”
他的话让陈麻衣陷入了沉默之中。
正当场间无人说话,只有雾气在不断地流动和李丹痛苦的呼吸声中,厉芶突然出手,左手燃起一点黑色的火焰,伸向自已身体的左边。
然后他的指尖点在了某个虚幻的身影额头,在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声中,那道虚幻的身影直接消失在空中。
“偷袭?”厉芶狞笑着对陈麻衣说道:“是不是那个废物给了你太多的信心,让你觉得我们十老之中都是那样的废物?”
陈麻衣一招没有得手,反而不急不慌,和他聊了起来:“那个废物?我一共接触了两个十老,一个是你们的末席,‘炼气师’,另外一个是戴家的董事长,戴志诚,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戴志诚’?”厉芶皱着眉重复着这个名字,然后恍然说道:“哦……我说的就是他。他天天换名字,鬼知道他现在换了什么身份,所以我说他废物。”
“流离于尘世之间,最后只有一个唯一的结果,那就是忘记了自已到底是谁。”
他摇头,像是在怒其不争,然后抬起头,冷漠说道:“但是我们其他人和他不一样,我们都有各自的手段,如果你只拿我们当普通的八品,那你可能会失望了。”
“我并不想和你战斗。”
出乎他的意料,陈麻衣笑着说道:“现在想来,我为什么要一定和你战斗呢?木簪你拿走就拿走好了,反正我也不想用它来打开《推背图》。”
“呵,如果不是看到你拼命用《推背图》的气息找寻木簪的模样,我都信了你这些鬼话。”厉芶冷笑:“话不要多说了,要打就打,不打就滚,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罢,他的背后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飞剑,冰剑,火剑不必多说,冒着雷光的雷剑,光芒大方的阳之剑,甚至还有黑到了极点,仿佛旁边的光都被吸收了一样的漆黑之剑,各式各样,各种属性的幻剑,悬浮在厉芶的身后。
陈麻衣笑了笑。
那片剑雨在出现后的一瞬间,根本不和厉芶打招呼,直接飞了下来,像是一场瓢泼大雨,只不过这场雨,杀气纵横!
身旁的雾气直接消失不见,两人周围形成了一片空地。
厉芶皱紧双眉,不用往后看,自已都能感受到身后的如雨杀气。在这片剑雨面前,就像突遇暴雨的路人,厉芶看起来格外无助。
如果他带了伞的话。
“喝!”
玄气在他的体内疯狂流转,相同的情况也在南宫和舒狂的体内出现。厉芶的眼眸中光芒一闪,凝实到极点的玄气从他和南宫,以及舒狂的体内同时涌出,飞到了空中,变成了一顶大伞,稳定地停留在他们的上方。
丁玲丁玲。
虽然雨和伞都是玄气组成,以他们两人的境界而言,根本不可能变成了实体,但是这时,两者相撞之后,却出现了清脆繁杂的声音。
厉芶面色不变,静静地看着陈麻衣的方向,然后后者的面前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剪影。
不是玄师们经常使用的咒术变幻而成的虚影,而是一个剪影,就像是将厉芶切成无数片,从中间拿出来一个,没有厚度的一道影子。
但是在陈麻衣的视角里,在他面前出现的就是厉芶的模样,只是面前的人好像有些单薄。
剪影厉芶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左手右手同时伸出,向陈麻衣的脖子伸去,就好像它要捏死他一样。
陈麻衣眼神一凝,向后飘去,同时右手抬起,一点极其耀眼的光芒出现在指尖,随后喷薄而出。
在他的指尖和剪影厉芶的头颅之间,出现了一条匹练似的光芒。
而光芒消失之后,剪影厉芶的眉心,出现了一个小点,从正前方看去,后面的场景竟然能从那个小点看得一清二楚。
竟然直接洞穿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这种单薄的剪影,威力稍微强大一点的咒术都可以将之消灭。
陈麻衣刚想松口气,但是正当站稳脚步的时候,赫然发现身周出现了一圈人影。
等到他看清了之后,就算是他,呼吸也不禁一滞。
都是“厉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