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宇的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
面对这位门主的对视,即使对方并不是真实的,内心深处也不禁涌现上来无尽的恐惧。原因很简单,他算不透这位的命。
作为年轻一代的天才,不像琉璃那样,他从小就明白自已的天分,并且喜欢肆意挥洒自已的天赋。
这种行为就表现在他很喜欢推演阴阳门十老的命运。每一个相术师都知道,一个相术师推演比自已实力高的人,是不可能推演出结果的。
但是作为天才,即使实力可能暂时不及,但是十老之中绝大部分他都可以推演出一部分的命,除了首席。
他无论怎么算,都只能算得出来一片空白。
在年轻的时候,这件事在他的心灵上几乎成为了一个梦魇,因此,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起自已的天赋。
“呵呵,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开始吓唬小孩子了。”
正在徐宇不断回想起令人惊骇的回忆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情绪。他抬头看去,发现是陈算盘的笑容。
“你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埋了这么一个人,我怎么能不记仇呢,哈哈。”
首席将视线从徐宇的身上挪开,看着陈算盘笑道。
正当两人关于徐宇对话的时候,一旁的陈麻衣却悄悄地抬起头,看着因为徐宇受到委屈而出手的陈算盘,他眼神中出现了一丝迷惘。
然后,心底深处出现了一丝委屈。
这种委屈像是深埋在土壤深处的种子,忽然受到了春雨的浇灌,迅速长大,一瞬之间就变成了参天大树。
最后,他看了一眼李丹的方向,轻轻闭上了眼。
两位老者的对话依旧在继续。
“你来这里干什么?”首席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冷,说道。
陈算盘低头笑道:“你把注意打在了这柄木簪身上,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因为一旦得到了木簪,你就会想得到《推背图》,这是谁都无法抗拒的诱惑。”
听到这话,首席像是听到了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哦?你是担心我会盯上你的孙子吗?没想到啊,离家数十年的你也会对自已的孙子关心爱护?”
“我的家事不用你操心。”
陈算盘没有接话,冷漠地说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总之,你们不能对《推背图》动心思,这是我家的东西,谁都不行。”
“你家的东西?是抢的,还是偷的?总不能说,是当年的李淳风亲手交给你家祖先的吧?”
首席哈哈大笑道:“真以为我们不懂当年的事情吗?我们阴阳门的历史可不止一千年!我们就是历史的见证者!”
“同时,我们也是历史意志的继承者!”
说到这里,首席脸上开始现出一丝狂热之色:“千年前,李淳风胆大妄为,竟然妄图违逆天意,最后还是受到了反噬。可惜,代表天意的黑月,竟然被他封印在了《推背图》之中,这是我们无法容忍的。”
“行了行了。”
陈算盘有些厌烦地摆了摆手,对着他说道:“你和那个白苏不一样,你就是个狂热的疯子。这种宗门的传承什么的,还有谁在意?也只有你一个人,愿意把这些话翻来覆去地说。说就说了,你还真的信。”
“为什么不信?”
首席仰头,略带一丝骄傲地说道:“只有我真的信了,他们才会真的相信这真的是我们宗门的传承,是苍天的意志!”
“所以,我们才会聚集那么多的人才,把那个同样胆大妄为,竟然想要消灭这种传承的恶徒给拉下来!”
陈算盘一阵无奈,这就是他不想和阴阳门这帮人打交道的原因。虽然他们的底层弟子看起来很正常,但是他们的这些十老,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照你这么说,我当年就应该识相一点,主动把门主之位让给你们?”
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在雾气深处响起,众人循声望去,那道人影走了出来,平静地站在众人面前。
虽然陈麻衣现在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但是他依旧能从这个声音之中听出来,这人就是老板。
老板不愧是老板!竟然自已就从回忆幻境之中挣脱了出来!
李丹在旁边都不愿再惊讶了,虽然这件事确实超出了她的意料。不过之前都有人能够使用她召唤出来的雾气,现在有人能够自行破开自已创造的幻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更何况,绑了自已的男人也能够自行破开幻境。
想到这里,李丹看了一眼厉芶。发现刚才还是一脸狂热的他,现在脸上已经是满脸的厌恶和愤怒。
“你果然还是不甘寂寞。”
首席冷哼出声。
冯淑烨看了一眼他的幻影,说了一句和陈算盘差不多的话:“哟,过了这么多年,你在那个乌龟壳里待的那么舒服呢。”
听到这句话,首席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很快恢复了正常:“你当年不懂我们的理想和追求,被我们反对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以为经过了这么多年,你们已经习惯了。”
“习惯不习惯的,之后再说。”冯淑烨脸上出现了一个没有笑容的笑意:“你说理想和追求?什么理想?就是把全天下的人都给杀光,这样的理想才算是理想?”
“我让一群潜在的杀人犯变成了好笑的研究员,这有什么不对?至于把我坐得好好的门主给抢走吗?”
首席听到这话,满意地笑了一下:“不出所料,你就是这样一个浅薄无知的人。贪图怀念的,还是这种世俗的权位。”
冯淑烨耸了耸肩,转头对着陈算盘说道:“我认输,我果然还是不能和这帮人,尤其是这个人交流。”
“早就告诉你了。”
陈算盘呵呵笑道。
不过正在他们想要继续诉说旧谊的时候,陈麻衣那边却突然出现了异动。
看到他的动作,十老首席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就想要阻止,但是他的举动被陈算盘和冯淑烨联手阻止。
可是他们,脸上的神色却是一样的震惊和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