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麻衣站在原地,表情逐渐变得平淡。
“你们会为你们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他转身,看着厉芶一行人,语气很平静,但是谁都能听出来,他很坚定地相信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如果你能活下来再说吧。”
厉芶冷厉说道。
他看了一眼四周,咬了咬牙。南宫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二席,必须要做出决定了,时间所剩无几。”
“我明白。”
留给阴阳门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从现在的局面来看,虽然与刚才相比,湖心岛上的人数少了不少。但是依旧留在场间的陈算盘,冯淑烨,哪怕是李丹,都是能对她们造成威胁的。
甚至有可能会让他们留在这里。
所以厉芶不得不放弃了阻止陈麻衣镇压《推背图》封印的举动,即使这有可能让他们直接失去了获得《推背图》的可能性。
“走吧!”
他阴声说道。
像蛇一样的目光看向周围,他对着南宫与舒狂继续说道:“只不过,离开之前我们需要做一些事情……”
陈麻衣面无表情地站在空中古籍的面前,陈算盘,冯淑烨都看着他,没有功夫搭理阴阳门的一行人。
至少现在来说,他们并不是重点,即使他们想要搞出什么东西,他们两人也能轻松阻止。
“可以开始了。”
李丹皱眉说道。
旁边的陈算盘和徐宇没有说话,徐宇看着众人离开的方向,之前李丹已经将湖心岛的雾气收回到祠堂之中,他能够轻松看见琉璃一行人坐上木船离开。
另一边的冯淑烨,则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别让他们走。”
陈麻衣轻声说道:“雪晴他们还没有离开。”
听到这话,本打算拿着木簪快速离开的厉芶一行人,突然愣住,厉芶大怒:“陈麻衣!你不要欺人太甚!真以为我怕了你吗?”
“你当然不怕他,可是你怕我师傅和你们的前任门主啊。”
一道人影突兀出现在他的面前,笑着说道。
正是徐宇。
厉芶哪里管是谁,此地不能久留,耽误一秒就有一秒的危险。他随手挥出一片墨色的光影,仔细看去那竟然是连成一片的黑色丝线。
正当光影来到徐宇的身前,他抬起自已的右手食指,对着面前的黑色光影吹了一口气,光影应声飘散。
“我如何有胆量无视您的‘木偶’呢?”徐宇笑着说道。
但是下一刻,他的表情就凝固了,因为在这片黑色光影的掩护下,厉芶和阴阳门的其他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定睛一看,他们已经走到了前方。
虽然湖边已经没有了众人的身影,木船也好好地停在那里,但是徐宇依旧不敢让他们就此离开。
主要还是怕和陈麻衣那边不好交代。
徐宇的身影化为液体的形状,向着前方飞去。但是下一刻,他就在中途化为原形,有些奇怪。
“她怎么回来了?还和他一起?”
……
正当厉芶带着众人将要来到木船上的时候,土地竟然开始耸动,下一刻,地上的泥土好像变成了树木,越长越高,化为了四根粗壮的泥柱,将木船严严实实地护在了中央。
“什么!”
阴阳门众人停下了脚步,难道还有人在前方等待?
可他们明明看到,刚才他们一行人已经乘坐木船回到了对岸啊。
“厉芶,阴阳门十老二席,对吧,久仰大名。”
一个有些疲惫的中年男子声音出现在了场间,众人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大衣的男子眼神阴鸷,和绝色的雍伤站在一起,反差尤为强烈。
“你是……连城协会会长,刘焕?”
厉芶认真看了一眼,终于认了出来。
早已经认出对方是谁的南宫与戴志诚,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并且罕见地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之中有着无数的信息。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难道不应该因为雾气赶往连城吗?”
厉芶感知着身后的追兵,接着提问的动作给自已争取时间。
还好,只有一个徐宇,没有冯淑烨和陈算盘,这两个让他极为忌惮的人物。如果这样一来,仅仅是三名不到八品的玄师,对上四名八品相术师,即使他们真的如传闻一样不会咒术,逃脱对他们来说也是轻而易举。
“舒狂,你去对付后面的徐宇,小心,他虽然也是相术师,并且只有七品,但是他的咒术水准应该不亚于顶尖的玄师。”
“是。”
“南宫,麻烦您去拖延雍伤的步伐,她的实力我们不太了解,需要您的稳准保证让她不要影响战局。”
“是,二席。”
看着南宫和舒狂都迎向了各自的对手,厉芶看着刘焕,想了好一会,对着戴志诚说道:“三师弟,你帮我看着四周,小心有埋伏。”
听到这话,背对着厉芶的戴志诚眼神幽深起来,不过过了一会,他还是低声说道:“好。”
安排好自已一方的对手,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刘焕,他说道:“刘会长,我才是真的久仰大名啊。”
“您的傲骨,在阴阳门里也是很受人敬仰的。”
“哦,是吗?”刘焕有些不在意,说道:“一帮装神弄鬼的神棍,也学会了这种情感吗?我真的没有想到。”
就算是表面的客气,两人之间的火花也是碰撞得极为激烈。
没办法,刘焕最为在连城协会连任最久的会长,他与阴阳门打了无数次的交道,自然,也结下了无数次的仇。
阴阳门一方有太多的年轻弟子死在了协会的手里,协会也有不少成员也葬身在阴阳门弟子近乎无解的谋划之中。
“别说那么多了,直接来吧。”刘焕有些不耐这种假模假式的对话,眼神变得幽深,像是有无数的乌鸦汇聚。
他想着厉芶的方向奔去,奔跑的过程中,低头塌腰,看起来好像一只猫。
“花里胡哨。”
厉芶冷哼一声,手中再次出现连成一片的黑色细线,轻轻一挥,成片的丝线向着刘焕的方向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