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冯淑烨和陈算盘的视角下,陈麻衣一直保持着双手接触着空中古籍的姿势,一动不动了很长一段时间。
旁边的三处战斗,均已来到了僵持阶段。
南宫看似老迈,但是经验充沛,面对新生一代实力最为强劲的雍伤,将对方逼得几次濒临险境。但是雍伤天赋卓绝,全部化险为夷。只是彼此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徐宇和舒狂那边,徐宇是一个很纯粹的相术师,虽然跟着陈算盘这段时间学到了一些咒术,但是和舒狂相比,还是稍逊一筹。舒狂的速度很快,宛如鬼魅,可是面对计算力超凡的徐宇,也难以吃到好处。
和对方对战的时候,徐宇不禁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些在阴阳门中站到最高位置的十人里,自身的实力几乎全部集中在咒术?完全没有看到他们相术水平的机会。
不过这毕竟是闲思,他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和舒狂的战斗中。
随着时间的临近,三人都陷入了焦急之中。陈麻衣那边越平静,对他们来说就越可怕。即使是厉芶,此时想的也是尽快离开。
那边可是有着冯淑烨和陈算盘啊,平时如果面对其中一个,他根本不惧,完全可以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很明显对他极为不利。
尤其是面前的刘焕如此的缠人。
“死吧!”
厉芶恨声叫道,一记虚幻的黑色粒子组成的鞭子凭空出现,挥向刘焕所在的位置。但是刘焕身影兀得虚幻起来,鞭子从中间穿过,狠狠地打在了地上,然后消失不见。
刘焕的身体回归实在,但是脸色苍白得好像纸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咒术?竟然如此古怪?”厉芶想不明白,但是现在可不是满足好奇心的时候,他能够感觉到,当陈麻衣醒来的时候,他们就很难离开了。
“你,别想走。”
仿佛察觉到了厉芶的想法,刘焕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鲜血,微微翘起嘴角,沙哑地对他发出宣言。
“为什么,你明明已经快撑不住了。”厉芶很是不解。
虽然那种咒术看似无解,面对他这种刚刚吸收千年怨魂的存在,都能躲过数次攻击,但是他也能够看出来,此咒对于玄气的消耗极大,刘焕根本撑不了几次。
可为什么现在他还在坚持。
“我说了,我之前错过一次,我不想再错第二次。”
刘焕摇摇头说道,不再解释了,继续和无法理解他的厉芶陷入缠斗之中。
旁边站着的戴志诚带给他更多的压力,即使他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周围的情况。厉芶不敢让他参与到战场之中。
他站在一边,听着刘焕说着让厉芶一头雾水的话语,他明白他的意思。
阴阳门这次的筹划选在连城当然是有缘由的,除了这里离雾池最近,拿到雾池开发权的戴家在这里以外,还有一个更为关键的原因。
协会在这里看似势力庞大,但也是处处受限,掣襟肘见。他们同时被普通人和玄师界忌惮的处境比起其他城市来说,要更为严重。
所以,即使阴阳门在连城做出了什么事情,只要不是很过分,没有过多影响到普通人的安慰,他们都不会受到来自协会的阻挠,因为他们没有理由。
更棒的是,连城也没有玄门,四大豪门之类的玄师势力,他们做起事情来更加肆无忌惮。
这更是戴志诚刚来到这里酒色笙歌的原因。他都如此,更别说下面的了。南宫因此不惜与他翻脸,也要将阴阳门其他人叫过来。
好在,南宫后面改了过来,在这种时候,还能在肩负起绑架陈麻衣妻子的重任。
废话不多说,正因为如此,刘焕才格外后悔之前的纵容,让事情变得如此糟糕,才会在战斗中分外拼命。
“混蛋!”
刚来没几天的厉芶如何明白这些,他只知道,这个没有理由如此拼命的连城会长,现在拼命拼得让他回不了宗门了,威胁到了他的安全!
他再也忍不了了,一扯胸前项链,握住依旧发出微弱光芒的地方,狠狠用力。藏在手心里的光芒再次耀眼。
“既然你想死,我就不拦着了!”
他厉声说道。
轰!
听到这一声巨响,刘焕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想要迎接自已最后一刻的到来。但是过了一会,也没有感受到疼痛或者愉悦的感受。
他睁开眼睛,发现厉芶呆呆地看着自已的项链,中间的饰品再次回到刚才微弱光芒的状态,显得很平静。他向四周望去,想要知道刚才一声巨响的来源。
他很轻松地找到了。
自然,还是陈麻衣。
此时的他,已经漂浮到了空中,双手已经陷进了古书之中,闭着眼睛,任由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将自已带上天空。
“这怎么回事?”
刘焕喃喃说道。
可是只有他一个人在看着空中的方向,其他两处都在认真地战斗着。南宫和雍伤一直在不停地攻击和躲避,一边诡异地来到了距离这里不足十米的地方。
刘焕好像没有注意到,将视线收回,看着面前这个失魂落魄的厉芶,认为自已找到了机会。他的双手中央很快聚集起庞大的力量,狂风在他双手中不停地穿梭。
这很明显,他想要凭借这个咒术彻底解决战斗。
刘焕终于从项链突然停止的打击中回复过来,不用去看陈麻衣的方向,他都能够猜出来这一定是那边的原因。
当他抬起目光,却看到了刘焕手中的耀眼光芒,这比刚才他项链还要璀璨夺目。
“不好!”
厉芶眼神一凝,正要逃跑,却发现自已不知何时被对方困住了脚步。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陷阱咒术,以他的实力,能够影响到他的时间不足一秒。
但是就是这一秒,在现在这个时候却变成了生与死之间的距离。因为刘焕手中的光芒,发射了。
砰!
一声沉闷的声音,让厉芶顿时有些呆住了,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光芒,像是根本想不起躲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