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一些,我们该走了。”
苍老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陈麻衣惊疑不定地走了过去,越过地面上繁复难言的图案,走到了陈算盘的身后。
有种奇怪的气息从前方出现,陈麻衣竟然从陈算盘的身上感受到了辽阔的感觉!
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地面上的图案本身是黑色的,此时却诡异地慢慢变成白色,接着光芒大作,难以想象的玄气湍流不知从何处出现,聚集在大殿里,汇聚成了充斥着惊涛骇浪的辽阔海洋。
身处其中,陈麻衣觉得自已像是一叶扁舟,被浪花打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专注。”
陈算盘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提醒着陈麻衣不要被面前的玄气湍流击垮。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本有些惊慌的陈麻衣,却突然平静了下来。
“注意,要前往黄泉之路了。”
他本想抓紧最后一点时间询问到达另一边需不需要做些准备,但是陈算盘的动作比他的想法还要快。
在一片黑暗中,他能感受到陈算盘的双手狠狠地合十击掌,随着这一声清脆的声音,周边的海浪全部消失不见,他们的耳边全部充斥着诡异的声响。
陈麻衣睁开双眼,大口呼吸着,好像溺水的人终于离开水面。但是此时他的耳朵却被一种类似针扎的声音笼罩着,非常不舒服。
同时,面前的景象一片昏暗,只能依稀看到面前陈算盘的身影。
“跟紧我。”
说完这句话,陈算盘立刻拔腿向前,根本不给陈麻衣等待的时间。他没办法,只能忍着耳鸣,跟在对方的身后。
同时,他在赶路的过程中,不停地看着四周的景象,但是因为昏暗的缘故,他竟然没有得到一点头绪,只能隐约看到不远处,有数团颜色稍微深一些的黑影。
这一路走了不知道多久,陈算盘没有说话,陈麻衣也不便贸然开口,只能忍受着针扎似的耳鸣和周围鬼影一般的诡异景象。
终于,他们遇见了光明。
那是一团雾蒙蒙的,像是盖子一样形状的光亮,也正因此,他才明确了两人此时正身处天空之下,而不是某个奇怪的密室。
抬头望去,陈麻衣看不到一点星光,才保持疑惑到现在。
可能是错觉,看到这一团光亮,陈算盘的精神也随之一阵,他的步伐加快了一些。陈麻衣强撑精神,跟在身后。
他们离那团光亮越来越近了,一阵又一阵的声音隔着距离幽幽传了过来,很嘈杂,充斥着意义不明的杂声。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团盖子似的的光亮越来越亮,下方的景象也出现在陈麻衣的眼中,那是一面宽阔高大的城墙。
原来,前方是一座城。
而他们身处的,则应该是城外的原野。
陈麻衣心里突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面前这座城总感觉有些熟悉。
即使如此,他依旧跟在陈算盘的身后。不管怎么样,这里应该就是黄泉之路了,一切小心为重。
陈算盘带着他一路沉默,最终来到了城下。
陈算盘抬头,他没有看到他和什么人说话,只是看了那么一眼,一个宽大的篮筐就被放了下来,他示意陈麻衣跟着自已进入到篮筐之中,然后轻轻拽了拽身边的两根绳子。
上面的人会意,一下一下地将两人拉了上来。
等到陈算盘跟在陈麻衣身后,从篮筐里面翻过城墙,向四周看去,想道个谢,但是周围却空无一人。
意识到这一点时,陈麻衣头皮瞬间发麻!
如果没有人,那是谁将自已两人拉上来的呢?
“这里是黄泉之路,什么都可能发生。”
陈算盘自来到这一个诡异的空间,这还是第一次说话。他对着陈麻衣说道:“这座城就是此时身处在黄泉之路的所有人的庇护之所。如果没有进入城中,而是在外面荒野之中随意游荡的话……”
站在城墙上,他指了指面前的一团黑暗,笑道:“就会变成游魂,彻底进入死人之境!”
陈麻衣没有回应他,而是向城内看了一眼,下方灯火辉煌,游人如织,刚才在荒野之上看到的光亮,就是这些灯光散射到城上形成的景象。
但是他没有因为这么多的人感到惊讶,而是看着城下人挤人的人群,心里再一次陷入震惊之中,扶着城墙的双手狠狠地掐进了砖石中!
“这里就是黄泉之路?那一次我面对的不是李淳风前辈的留在书中的残魂,而是其本人?”
陈麻衣在心中大吼着。
陈算盘没有察觉到他情绪上的不对经,而是站在他旁边,喟叹道:“可惜,这里依旧是找不到李淳风。”
“李淳风前辈?你找他干什么?”
听到一个人名,陈麻衣立刻警惕起来。
好像听到了什么样的笑话,陈算盘大笑道,声音之大竟然让城里的人都有几个抬头望去,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找他干什么?自然是让他帮助你成为九品神相啊。”
原来是这样,陈麻衣放下心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出现了一丝失望:“李淳风前辈也不知道如何升入九品神相境界。”
“我知道。”
本来以为这一趟是无用之功的陈麻衣,却听到了自家爷爷平静的语言。
说罢,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陈麻衣的手腕。不知为何,他的手就好像烙铁一样,烫得陈麻衣眉表情开始扭曲,同时竭尽全力地挣扎着。
他感觉很不好。
果然,陈算盘的笑容有些狰狞,他冷笑说道:“你虽然没有办法从他那里得到升入九品神相的方法,但是可以吃掉他,将他的修为变成你的修为,这样就可以了。”
“你说,我的方法简不简单?”
陈麻衣手腕剧痛,黄豆似的泪珠从他的脸上滴落下来,但是他没空去擦。他急道:“这是什么鬼方法,如果能做的话,你为什么不去吸收老天的玄气,这样你也可以晋入到九品神相境界了!”
为了摆脱这种痛苦,陈麻衣的怒骂从来没有这么流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