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戴氏大楼。
在某一层中,刘焕和雍禾在等电梯。
“会长,您的意思是这一层藏着阴阳门之前留下的通道入口?”雍禾看了一眼四周,手里捏了一个咒术。
自然是隔绝视听的结界。
“只是雍会长和我的猜测,不过今天来这一趟,收获不小,很有可能是真的。”刘焕则是气定神闲。
雍禾恍然大悟:“我说会长你怎么闲着没事提出给戴氏大楼装修……”
说到一半,刘焕的眼神让他不得不停了下来:“你说什么?”
“嘿嘿,没说什么,没说什么。”习惯性的犯皮之后,雍禾的眼神变得严肃:“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自然是保护好这个通道,让戴氏的人不要接近。虽然阴阳门此次谋划失败,他们已经退走。但是之前一段时间内戴家的人员流动我们还没有拿到,不确定是否还有没有走干净的。”
“好的,我明白。”雍禾点了点头,这种事情自然是交到他的手上。
在这个时候,电梯门开了,两人踏入了电梯。门关上之后,整个楼层陷入了黑暗,因为装修的缘故,这里的电闸已经被关闭。
但是突然,某一处的黑暗忽然蠕动起来,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楼层里,他的步伐很稳定,没有任何犹豫地走向了某个地方。
走到一处墙壁前,他停了下来。
“你确定要这么做?”
他低声说道。如果陈麻衣在这里,他一定能听出这个声音,是本来和他约定在天师山见面却爽约的老板,冯淑烨。
不知道对谁说完这句话之后,冯淑烨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极其虚幻的身影,如果不是他玄气极大地增强了他的视力,在这个极其黑暗的环境下,他根本看不到人影的出现。
另外,虚幻人影根本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气息。
“他需要我的帮助,这个世间也需要我的帮助。”
人影开口,很明显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冯淑烨冷笑一声:“你会魂飞魄散。”
“那样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苍老人影感慨说道。
“算了,你决定了就好。作为你的儿子,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说实话,如果不是你这个形态根本没有办法接近阴阳门通道周围的玄气湍流,我才不会做这个看着你去死的人。”
冯淑烨的话有些多,说的也有些乱,语气也很不好。
苍老人影都听懂了,他笑了一声,说道:“我们该走了,你送我最后一程吧。”
“好。”
……
某一处深山老林,从连城出发,没有回京城的雍伤,此时正在翱翔于一片林海之上。
是的,她会飞。
倒不是没有玄师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咒术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可能存在,更别说飞翔了。但是像雍伤这种飞得如此自由的,那可真的非常罕见了。
只见她在空中来回穿行,衣袂翻飞,眼神像是鹰隼一样锐利,很明显,她在找些什么。突然,她的眼神凝固了下来,看向某一个方向。
像大鹏展翅,又像猛鹰扑食,雍伤向着在林间不停地逃窜的灰衣身影。
轰!
落地时发出的巨大声音,震得整片森林的猛兽四处逃窜,雍伤的周围已经被砸出了以她为圆心的一个小坑,她的脚下是一个穿着灰色衣服,满脸绷带的怪人。
他嗬嗬地从喉咙发出难听的声音,雍伤皱着眉毛听完,恍然大悟地说道:“你想活着啊。简单,你把他的方向告诉我就可以了。”
听到这句话,灰衣身影平静了下来,只是眼神中充满了痛苦。
雍伤可以感觉到,他想说出来,但是体内存在的某种禁制,让他说不出口。
“哼,一个傀儡,何必谈条件呢。”
她冷笑说道。
说罢,右手向下伸去,在灰衣身影惊恐的眼神中,她的手伸进了对方的胸口,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鲜活跳动的心脏,下面还有着血管相连。
只是,这颗心脏表面遍布蓝紫色的花纹。
握住手中的心脏,雍伤闭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终于,她抬头,看向了其中一个方向。
“好了,你没用了。”将心脏放回原地,她的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指尖迸发出一根极细的光线,另一头连在了灰衣身影的胸口伤口处。
“嗬嗬嗬……”被人掏出心脏又放了回去,即使被治好了伤口,但是痛苦是无法治疗的,此时的灰衣身影额头上的绷带都被汗濡湿了。
但他依旧用尽全力发出了声音。
雍伤听明白了,他在说“谢谢”。
她叹了一口气,不再去管他,向着自已之前探明的方向走去。这个灰衣身影看似可怕诡异,但是说到底只是她要找的人的一个傀儡罢了,没有生命,没有智慧,没有情感,有的,只有疯狂愈合的皮肤和永不死亡的活性。
要走到的地方离这里很近,雍伤很快就找到了,她站在一个山洞面前,洞口是一个巨大的岩石,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的。
“喂,你别躲了,我看到你了!”
雍伤好像终于找累了,为了发泄一样,她坐在山洞外面某个不太大的岩石上,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
“你不去陪着陈麻衣拯救世界,跑过来找我干什么。”
山洞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一个老鼠一个洞,一个萝卜一个坑,对我们协会来说,没有非要帮助的人,能够自已做好才是最重要的,因此,我相信他。”
雍伤不以为意,直接说道。
“你信他?你可知道,千年来预言的大劫就要落到他的身上?”
林间一片微风吹过,雍伤的表情有些动容。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还不知道吧?传说之中,《推背图》预言了千年之后的大劫,但是很少有人知道的是,这一场所谓的大劫早在千年前就已经出现,只不过,李淳风将其封印在了《推背图》中。”
“而一千年的时间,就是封印消失的时间。”
山洞里男子的声音充满了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