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正规的发票,饭店所在地点距离张家有八公里,就算是开车也要超过十分钟的时间才能到张家别墅,结账的时间是11点28分,而张子龙说当然发现陈麻衣的时间是11点20分,理论上确实陈麻衣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王安分析道。
律师立刻急了,嚷嚷道:“一张发票根本不能说明什么,无法证明陈麻衣当时在饭店吃饭,而且也无法证明结账的人就是陈麻衣啊。”
“确实如此,一张发票无法证明结账的人是陈麻衣本人。”王安也点头道。
这时聂胜男提醒道:“这里面还有一个手机,先打开看看吧。”
王安拿起手机,没有锁屏密码,刚打开就在视频的界面。
“请问老板,你记得这个人吗?”
拍摄视频的人拿着一张陈麻衣的照片放在桌子上,老板看了看后笑着说:“记得,昨天晚上他在我这里吃饭,还喝醉了呢,不过这个人酒品倒是挺好的,喝醉了没有撒酒疯,本来只消费了三百多块钱,因为把店里的桌子打翻了,所以还赔了一千块钱。”
一边说着,老板指着那张被打翻的桌子,视频的镜头也移了过去。
“我记得他喝醉了,走路歪歪扭扭的,不小心打翻了那张桌子,因为摔成了两半,本来修一修还能用的,可他坚持要赔我一千块钱,所以我印象特别深。”
接着店里的服务员也过来说:“我也有印象,当时那个客人打翻桌子还把我身上弄脏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一直向我道歉,态度十分诚恳,所以我印象特别深。”
另一个服务员说:“我也记得这件事,事后我们都说从来没有见过喝醉酒还如此有礼貌的人,说这个客人的酒品真的很好。”
“那你们记得当时的时间吗?”拍摄视频的人问。
“记得,客人付完钱后刚好是11点30分,打翻桌子的时间差不多是十分钟前,也就是11点20左右吧。”
“没错,我印象很深,确实是十一点半左右。”
看完视频后,陈麻衣笑道:“王院长可以派人去那家店里查,这么多人都能为我作证,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证明我的清白呢?”
这下律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么多人都能替陈麻衣证明,作假的可能性很小,这样足以证明陈麻衣的清白了,因为同一时间一个人不可能出现在两个不同地方的。
“胜男,你带人去那个店里证实一下。”王安吩咐道。
“是,我这就去。”
十几分钟后,聂胜男打来电话,说是已经证实视频里店员已经老板的供词是真的。
这下,陈麻衣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升了个懒腰,悠哉道:“一上午的时间浪费在这里了,现在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吧。”
“陈麻衣先生,关于张子龙起诉你昨天晚上11点20左右入室抢劫并且把他打伤的事现在已经调查清楚,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可以离开了。”王安笑道。
“离开?”陈麻衣冷笑一声,反问道。
“难道刚才我们签订的协议不做数吗?”
这下轮到陈麻衣发难了。
律师慌忙赔笑道:“那个,陈先生,刚才只是玩笑而已,玩笑。”
“我们很熟吗?需要你跟我开玩笑?”
一边说着,陈麻衣走到门前,打开门,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我的代理律师会正式起诉张子龙,你也是律师,做好辩护的准备吧。”
“还有,王院长,你可是整件事的见证者,希望你到时候能做到公平公正。”
说完夺门而出,大步离去。
检察院门口,聂北正等在这里,见到陈麻衣走出来,立刻迎了过去。
“小北干得好,视频拍得不错,来的也及时。”陈麻衣陈赞道。
聂北笑了笑说:“还是你计划的好。”
原来昨天晚上陈麻衣在去找张子龙前就预想到今天的事,所以他提前做好了准备,先是9点多自已去了烧烤店,点菜的时候故意跟老板和店员多说话引起他们的注意,随后他就悄悄地离开,由小北稍微打扮了一下,模仿成他的模样在店里吃饭。
因为两人身形差不多,稍微打扮一下对于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来说很容易蒙混过关。
然后当陈麻衣对张子龙动手的时候,小北那边就故意假装喝醉在店里闹出一些动静,为的就是引起店员和老板的注意,加深印象,最后主动赔钱也是为了加深老板印象。
到了今天先是小北去店里,拿出陈麻衣的照片故意引导,让老板和店员认为昨天晚上的人就是照片里的人,这样最后执法员去取证的时候,一切就按照陈麻衣的计划走了。
不知不觉中,陈麻衣就营造出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麻衣,现在我们去干什么?”聂北问道。
陈麻衣眯起双眼,沉声道:“临城的局势该整顿一下了。”
经过昨天的事后,陈麻衣已经做好准备去都城参加玄师大会,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不过在此之前,先把临城的事给解决一下。
医院病房里,张子龙和张亮也收到了陈麻衣有证据证明自已清白的消息。
张子龙担忧道:“这可怎么办,我刚刚才答应了跟他签订协议,如果他是清白的,我将要负责的,陈麻衣不会轻易饶了我的,父亲,这可怎么办啊?”
张亮沉思了片刻,淡定道:“放心吧,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再怎么说陈麻衣的背后只是林家而已,至于范家,不过是跟他们有些交情而已,这毕竟是临城内部的事,范尘老爷子想要的不过是钱,只要给了他足够的好处,他应该不会管的。”
按理说张亮的思路是没有问题的,可张子龙颤巍巍道:“父亲,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昨天开发区的招标会上,我跟范家的范老爷子发生了一些矛盾,只怕……”
听完张子龙的话后,张亮气得浑身发抖,呵斥道:“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在自已父亲面前,张子龙乖巧得很。
“罢了,这件事交给我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