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青玄的身影停步了很久。
正当陈麻衣心生疑惑之时,诸葛青玄的声音再次响起:“玄师大会。”
“嗯?”
陈麻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玄师大会。
诸葛青玄的声音带着一丝恨意说道:“玄师大会上,我赢了你,就把《推背图》给我,否则……”
“否则什么?”
陈麻衣以为他得了失心疯,气极反笑。
诸葛青玄猛然咬破自已的指尖,指向陈麻衣。
陈麻衣下意识想要动用咒术抵挡,却没料到一股气息以及其迅猛的速度飞向身后的聂北。
聂北骤然遭袭,闷哼一声,昏倒在地。
陈麻衣惊怒不已,却下意识地转身检查聂北有什么事情。
“否则他体内的咒术三十天后就会爆发,让他心分七瓣,七窍流血而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中带有一丝不甘心,诸葛老道身影飘散在空中,不知去向。
听见诸葛青玄的话,陈麻衣惊慌不已。
他连忙动用起玄气探查聂北的经脉。陈麻衣察觉到有一道似有似无的黑气缭绕在聂北的心脏周围。
翻开了《推背图》第二页之后,他的脑海中又有了更多的玄师知识。
他清楚这是一种本源咒术,取自施术者的心血,除非施术者自愿,或者被杀死,否则这道诅咒一定会杀死被诅咒者,而且是最凄惨的死相。
想到此处,陈麻衣握紧了拳头,牙龈快被自已咬出了鲜血。
都怪自已,刚晋升三品就狂妄自大。
没有意料到诸葛青玄的反扑。
陈麻衣愧疚的情绪在心中翻滚。
但是为什么诸葛青玄突然离去,只是为聂北施下了这道诅咒就匆忙离去?
还没有等陈麻衣往深里想,聂北就已经悠悠醒来。
“麻衣,我怎么了?”
陈麻衣勉强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没事,那个老道打不过我,只能拿你出出气。”
“等到下次见到他,我把他打个屁滚尿流为你出气。”
聂北何等聪明,看到陈麻衣的眼神就知道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但出于对陈麻衣的信任,他选择不去戳穿。
为了转移话题,陈麻衣询问起为何聂北会被诸葛老道抓住。
聂北说道:“从昨天开始,我一直在房间里。”
“今天上午,有人敲我的门,正当我开门的时候,眼前却是一黑。等到再次睁眼,就已经来到了这里。”
听到聂北的叙述,陈麻衣明白了前因后果。
可是这其中还是有些不清楚的地方。
比如为什么诸葛老道非要控制窦怀忠来做引路人?
想到窦怀忠,他转身看向了昏迷的身影。
聂北也因此转头看向了窦怀忠,呼吸不由得一粗。
陈麻衣看到他这样,就把窦怀忠提起来,放到树下。
等到聂北能够看清窦怀忠的脸后,不禁一喊:“竟然是他?”
陈麻衣疑惑问道:“你们认识?”
“当初就是他,引诱我开始赌博的。”
聂北恨恨说道。
之前的他虽然堕落,但是生活还算过得去。直到窦怀忠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开始引诱他赌博之后,他的生活一落千丈。
最后落得借高利贷的下场。
陈麻衣眼神冰凉,双指在窦怀忠颈间一抹,唤醒了窦怀忠。
也废去了他反抗的力量。
窦怀忠醒过来,发现自已动弹不得,还被抓到城北的墓园,还以为是追赌债的人做的,连忙大喊:“有钱!我有钱!明天就有了!”
陈麻衣沉声说道:“闭嘴!”
被怀揣着冷意的吼声一惊,窦怀忠冷静下来,看到面前的人后,连忙换上了另一套嘴脸。
“林家的女婿?这是想干什么?杀人灭口?嘿,果然和你老丈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我说了给我闭嘴!”
含怒出手,陈麻衣一指点在窦怀忠的动脉处,一道玄气渡过去,带给窦怀忠无尽的痛苦。
看着窦怀忠被疼得发白的脸色,陈麻衣松手,沉声说道:“如果不想受苦,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第一个,你当初接近他试什么目的?”
陈麻衣看向一旁沉默的聂北。
“聂北,你怎么在这里?”窦怀忠看见聂北,脸色一慌,然后又强装镇定。
“能有什么目的?他想赌,我缺个顶锅的,他们说我能找来一个傻大冒来赌,就免去我一笔赌债。”
“是吗?那你看他,不会有些面熟吗?”
陈麻衣当然看出窦怀忠是在撒谎,手指慢慢放在了他的动脉处。
感受到仿佛是利剑一般的冰冷,窦怀忠慌了。他大声喊道:“我说!我全都说!”
“我知道他是那对夫妻的孩子。当时他正在寻找真凶,我怕他查到我的头上,就想先下手为强……”
说到此处,窦怀忠看着陈麻衣越来越糟糕的脸色,胆战心惊地吞了口口水:“可是没想到,我身边那群兄弟都已经洗手不干了。”
“我自已一个人也不敢动手,怕把警察招来,就想着如果让他染上赌瘾,迟早会借上高利贷,那时候,就不是我动手了……”
陈麻衣听不下去了,愤怒吼道:“你个狗娘养的!”
说罢,他一脚踹在窦怀忠的大腿上,一声清脆,窦怀忠的大腿骨应声而断。
“啊——”
窦怀忠凄厉的叫声响起,引起树林间的一片乌鸦飞离树梢。
一旁的聂北面色沉默,仿佛听到的不是自已的故事,只是垂在身边的拳头早已经握紧得不成样子。
陈麻衣余光看见,心里为自已的好兄弟心疼。
聂北此时开口说道:“当年的那个经理,你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窦怀忠痛苦地吸了好几口气,艰难地摇摇头。
“当年的那件事情,有林家现任家主的参与吗?”
听到这句问话,陈麻衣呼吸有点急促。
他知道窦怀忠的答案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兄弟感情,但是如果答案不是他想要的样子,他夹在中间会很难做。
窦怀忠喘息着说道:“我不清楚……但是我曾经听过苏辰远和他通过电话,好像是说‘用什么办法都可以?’”
“挂掉之后,又自言自语道:‘既然这样,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看样子当初那位经理给他的印象很深,多年前的话现在还能一字一句地重复出来。
听完这句话,陈麻衣的脸色变了几变,聂北却好像放下了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