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汪东进教授笑着摸了摸胡须,对视着杨斐没有丝毫退缩和畏惧,开口亦是格外的平和。
“年轻人,今天是否出手救人都由我说了算,我想救便救,不想救便不救。可是你对我如此出言不逊,那今天老夫还就是见死不救了,你又能拿老夫如何,最后吃亏的不还是你,老夫可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此言一出。
之前那些疑惑汪东进教授为何不动怒的人,心中也是恍然大悟,嘴角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冲着汪东进教授不禁比划了一根大拇指。
不愧是汪东进教授。
当真是高人。
只是三言两语,便能让这小子落了下风。
确实如此,这小子看似逞了口舌之快,不过却吃了大亏。
他的亲人家属可能会因为这一句气话而丧命。
要知道。
凡是能求到汪东进教授头上的病人,那必然是整个湘江除了汪东进教授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医治。
也就是说,汪东进教授就是这个年轻人唯一的希望。
可如今这个年轻人因为一时之气,亲自将这唯一的希望泯灭了。
那么接下来他的家属就只剩躺在病床上等待死神的降临。
乔家众人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
乔家老太太的生机被杨斐给掐灭了。
杨斐此举可谓是犯了众怒。
乔东赫的二弟乔东胜当即看向了兰钗厉声问道。
“大嫂,当初母亲将乔雅选男朋友的是托付给你,这就是你替小雅选的好男朋友。若是今日母亲有任何闪失,与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兰钗听到这话,脸色也是非常的难看,心里甚是委屈。
这哪里是她替小雅选的男朋友。
分明是乔雅自已坚持一定要跟着这臭小子。
如今好了,不听她的劝,让这臭小子闯下弥天大祸。
“姓杨的。如果今天老太太当真有任何闪失。乔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旁的乔雅见情势不对,知道杨斐这次凶多吉少,连忙出面开口好言相劝:“母亲,今天这件事儿也不能全都怪到杨斐身上,而且杨斐说的不错,身为医者,汪东进教授确实是有些冷漠了,没有做到一个医生应尽的义务。”
话到此处,乔雅又是转身狠狠的瞪了杨斐一眼。
“还有你也是,即便汪东进教授不愿出手相救,那也是人家的自由。你又怎么能如此出言不逊呢?还不快去向汪东进教授道歉。”
乔雅这一番话语,企图替杨斐扭转局势。
她当然知道杨斐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些冲动了,
可乔雅不能眼睁睁看着杨斐因为这件事儿而被乔家忌恨和报复。
依照乔家人的手段。
只怕杨斐在湘江会过得非常难受。
而且据乔雅所知。
汪东进这个人极其好面子,是一个出了名的臭脾气。
若是杨斐肯诚恳的道歉,给足汪东进面子。
且不说汪东进教授会不会出手救奶奶,至少不会再找杨斐的麻烦。
毕竟汪东进如此高高在上的身份,怎么会为难杨斐一个年轻人呢?
可让乔雅没想到的是。
杨斐压根儿不听劝,反而冷笑了一声:“无妨,他不救我救,老太太的病也算不得什么疑难杂症,只要片刻我就能让老太太醒来。”
此言一出。
整个医院走廊顿时寂静无声,静的能听见针落的声音。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已耳朵里听到的话。
“这小子说了什么?”
“整个湘江中心医院资深的医生大夫都束手无策的病,他说他能救?”
“若他真有这样的能耐,何须在这里等着汪东进教授出手呢。”
“我看这小子就是为了挽回自已的面子,口出狂言。”
那些企图巴结汪东进教授的人。
更是不遗余力的贬低着杨斐。
四下满是讥讽和嘲笑声。
乔家众人更是脸色阴沉的可怕。
毕竟此时此刻,杨斐所代表的身份是乔家人。
杨斐的言行也代表着乔家。
杨斐丢人丢的那可是乔家的人。
“闭上你的嘴巴。”孙子辈儿的二哥乔辉,冷冷的呵斥了杨斐一句。
奶奶危在旦夕。
这关系到他的绝对利益。
如果奶奶去世。
乔家的股价将会产生非常大的波动。
很有可能一夜蒸发数十亿乃至百亿的市值。
到那个时候。
他亏的可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汪东进教授。”
“这小子不过是个没有脑子的痴傻之人罢了,你不必与他计较。还请您仔细观摩这一块玉扳指,并非如您所言的废料,而是真真正正的极品翡翠,且是极品中的极品,是我在上万枚玉扳指中筛选而出,您再掌掌眼。”
乔辉将手中的玉扳指再一次献给了汪东进教授。
企图替乔家老太太挽回一线生机。
却不料汪东进教授压根儿没有兴趣听他说下去,直接抬手打断了乔辉。
“你是觉得本教授的眼光出了问题吗?”
“你这玉扳指在你看来,也许是极品翡翠,但在我看来就是个垃圾,赶快收回去,别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了。”
说罢。
汪东进教授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乔辉,大步向前走去。
也没心思在这里浪费时间。
至于救人,压根儿不可能。
乔辉又一次丢了面子,脸颊涨红无比。
在整个湘江他也算是横着走的人。
像今天这般被人呵斥还是头一回。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得罪了汪东进教授,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啊。
无奈之下,乔家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汪东进教授与他们擦肩而过。
就在汪东进教授走到杨斐身边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用余光高傲的瞥了杨斐一眼。
“年轻人,以后记住了。有多大能耐才能有多大脾气,你的本事和你的脾气若是不成正比,就是个废物。”
“如果刚才你好生哀求。说不定老头子我还真就出手替你救了你的家人。不过现在...”
话到此处,汪东进教授没有继续再说下去,而是呵呵的冷笑了两声,转头便要离去。
就在这时。
汪东进教授目光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杨斐怀中的龙纹绸缎锦盒,顿时定睛站在了原地。
“你...你这锦盒可是从京都御膳房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