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对于杨斐的话皆是不屑一顾,只是他们却未曾察觉。
汪东进教授眼眸之中的瞳孔微微颤抖,目光满是警惕和不敢相信。
“你这小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杨斐淡然一笑,靠近了汪东进教授几分,压低声音,开口应道。
“你忘了吗?”
“我说过我的师傅也是行医之人,我自然也是个医生。”
“乔家老太太的病,这世上能治的人不止你一个,不过你的病这世上能治的人,只怕除了我师傅就只有我一人了。”
“这...”
汪东进教授顿时瞪大了眼睛。
杨斐的话如同炸雷一般震耳欲聋。
他的病竟然还有的治!!
汪东进教授不知道杨斐是如何看出他病入膏肓的,不过对于自已的病情,汪东进教授心里有数。
即便是几个月前,他亲自前往京都登门拜访国内号称医道圣手的柳先生,得到的答复也是无药可医。
这小子竟断言能够治愈他的疾病。
这一份希望,不论真假,都让汪东进的心为之动容,不禁开口问了一句。
“你...你的师傅是何方高人啊?”
“凭借你的身份,还没有资格知道我师傅的名讳,不过他老人家住在那钟南山上。”杨斐开口声音悠然,目光瞥了一眼南方的窗户口。
汪东进顺着杨斐的目光眺望而去,虽看不见钟南山,却知道哪个方向住着一位医学界中传闻盛名已久的隐土神医。
这位神医,即便是他也只是耳闻,却从未当面见过。
甚至连是否存世都不知晓。
不过空穴不来风。
医学界中能有这样的传闻。
只怕当今世上果真存有此人。
现在又听到杨斐说这样的话。
汪东进不禁抿了抿干涩的嘴角,心中震惊万分。
连忙起身冲着杨斐拱手,无比恭敬道。
“没想到少年竟是那位高无人的弟子,在下实在是失礼。”
杨斐和汪东进二人到底说了什么?
在座的没有一句听清的,因为杨斐刚刚与汪东进对话之时,是压低了声音在耳旁说的悄悄话。
不过汪东进向杨斐拱手作揖的画面,却是为在场所有人看的真真切切。
无不是瞳孔震动惊诧万分。
反观杨斐。
坐在休息椅上,翘着二郎腿,神态无比轻松随意,似乎压根没将汪东进的恭敬放在心上。
汪东进见状姿态又低了三分,心里知道自已刚刚的所言所行得罪了杨斐,语气也跟着多了一丝谗媚和赔笑:“若您真有不世医术可以治疗我这老家伙的病情,烦请小友移步,咱们找个无人的地方聊一聊。毕竟我这病情牵涉到家族制药企业的股价,也是不能为外人所知。”
呵~
杨斐冷笑了声,上下打量了汪东进一眼,似乎对汪东进说的话颇为诧异:“你这老家伙怎么好意思跟我说这样的话?依照你刚刚对待我的态度,即便是我有法子治你的病,你觉得我会出手相助吗?再说你我二人的关系不过初次相逢,而且还有一些恩怨,我凭什么给你治病。”
“这...”
汪东进教授在湘江城中受人尊崇,见了谁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如今这般卑微,低三下四的哀求,却遭受到一个小了他将近五十多岁的年轻人这般对待,脸上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尽量保持着脸上的微笑,不敢与杨斐有丝毫的动怒。
终南山上那位神医的弟子。
能让他遇见那便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记得前几个月去京都找柳神医的时候。
柳神医老人家亲自开口说过,当今世上若是有一人能治得了他汪东进的病,那定然是终南山上的那位。
只可惜。
汪东进曾上过钟南山寻访那位神医,却被拦阻了下来。
依照他的身份,根本没资格见到那位神医。
现如今见到了那位神医的弟子。
此等良机怎能轻易错过?
况且杨斐手中抱着的龙纹绸缎锦盒乃是出自京东御厨龙老先生之手。
这便是对杨斐身份最大的证明。
如果杨斐真是钟南山那位老神医的弟子,那么他确实有资格让龙老先生亲自下厨。
所以这一系列的因素。
让汪东进心中无比笃定杨斐的身份有可能是真的。
最关键的是,杨斐能一眼诊断他的病情。
要知道汪东进确定病情也需要借助各种仪器。
由此可见。
杨斐的医术已入化境乃是高深莫测的地步,就算是他汪东进也望尘莫及。
思虑至此,汪东进不再迟疑心中下定决心。
今天无论如何。
就算是跪在地上磕头,也要取得这位年轻人的原谅。
毕竟他的命现在攥在人家的手里。
“小友,之前的事是我这老东西对你不敬,只要你愿意给我个机会,我一定为此弥补。哪怕是登门道歉,负荆请罪也在所不惜。只盼望能取得小友的原谅。”
说这一番话时,汪东进并未有丝毫的避忌,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以无比洪亮的声音开口。
这便是他要向杨斐展示的诚意。
期待着以此能打动杨斐。
四下围观者听到这一句话,仿若晴天霹雳。
在人群之中犹如一颗响雷炸响。
震惊四座。
没人敢相信这是从汪东进嘴里说出来的话,而且是面对一个如此年轻且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小子。
为什么?
完全不符合逻辑呀!
汪东进教授到底在做什么?
这个年轻小子凭什么有资格接受汪东进教授如此恭敬的对待。
即便众人心中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可事实就是发生在了他们的眼前。
甚至于面对这般卑微的汪东进教授。
这个年轻小子好似还无比的傲然,很随意的拍了拍衣袖,开口数落了一句。
“你这老家伙还算是有点眼力,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懂得进退。”
听到这话。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更让他们震撼的是。
汪东进教授非但没有因此动怒,反而咧嘴露出了一个无比亲和的笑容,甚至看起来还有一点谗媚和巴结的意思,冲着杨斐拱了拱手。
“小友谬赞了,我这老家伙今日也算是被小友上了一课,日后接人待物定然收敛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