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丽颖望着窗外的夜色,目光深沉。
经过刚才的一系列试探,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或许在旁人看来。
她的一些问题,都很是莫名其妙。
但这正是她的厉害之处。
表面上那只是一些看起来并不着边际的话,可听在程丽颖的耳中,她却能从中分析出很多有用的信息。
经过刚才的谈话。
程丽颖已经知道。
这个名叫“杰-李”的人,对s城十分熟悉。
“甚至不止如此!”程丽颖自觉已经算得上半个s城的人了。
但一些坊间流通的非书面用语,以及s城原住民的日常习惯性用语。
她并不如“杰-李”熟悉。
“杰-李的玩家身份已经坐实;而他是一个对s城无比熟悉的人……”程丽颖将这二者,迅速联系起来,“景天,正好也是一个土生土长的s城人……”
“接下来,我还需要几次谈话,看看这二人身上,有没有更相似的地方。”
程丽颖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她今天只是旁敲侧击,问出自已想要的答案后,便收手了。
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在之前的谈话中。
程丽颖发现,对方是一个特别谨慎小心的人。
较为尖锐的问题,他都选择打马虎眼。
“只可惜,跟我斗,你还年轻了一点!”程丽颖对于自已的话术,还是很有自信的。
“明天,再找你出来聊一聊。”
在窗边久站,远望夜景的程丽颖,这时也感觉到了一丝困倦。
梳理一下思路后,她便走到办公桌后方的休息室里,草草洗漱一通,和衣睡下。
临睡时想到一些琐事。
她又起身,拿出手机,联系到小助理,让他尽早回去休息。
这个一直守在门外的小助理,似乎与当前身份有着暧昧不明的关系?
但……
尽管早已到了适婚年龄。
可忙碌于工作的程丽颖,至今都没有交过男朋友。
与其他男人发生过分亲密关系,她心中过不了那个槛!
随便找个借口打发掉小助理。
程丽颖这才边想心事,边沉沉睡去。
而另一边。
牢房里的景天,躺在上铺上,辗转难眠。
他还是没能想通,典狱长那女人叫自已过去的目的。
她显然是在怀疑自已。
但她为何如此笃信??
更令他感到不解的是——
既然怀疑自已,又用言语试探自已。
她干嘛不直接动手?
禁闭岛这种地方,典狱长只手遮天。
弄死个人,根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她在盘算些什么鬼主意?!
景天双手垫在脑后,想破了头,也没有想明白。
“唉……”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牢房里。
另外三人,已经睡着了,鼾声一阵接一阵。
而牢房外的走廊上,寂静一片。
黑暗中。
忽地亮起一道来自手电的光。
灯光在黑暗中左摇右晃,不时透进铁栏后的牢房里。
“巡夜的狱警?”
景天起初并未在意。
直到这名狱警走到他的牢房前,将手电光投射进来,不停在牢房内四人的脸上晃来晃去。
景天闭着眼睛。
察觉到手电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
他置若罔闻,继续装睡。
“被典狱长那烧娘们儿叫过去的,就是这个小子?”一个声音低低地说。
“对。”另一道更阴柔一些的声线,回答道:“我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小子似乎对过去的事,并没有什么印象,一直在打马虎眼。”
景天心中一动。
他悄悄竖起耳朵。
外面的两个声音,还在继续传来。
“弄他?!”
“当然!”阴柔的声音说:“不弄死他,我怎么睡得好觉?”
“这局游戏的一血,是我的!”阴柔的声音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怪笑,“真是个意外之喜!”
但另外那个声音,此时却不干了,“是我们的!!”
阴柔声音连忙安抚着,“对对对,是我们哒!”
景天听得云里雾里。
这什么跟什么啊?!
趁着手电光移开,他微微张开眼睛。
眼前很黑。
在一声声开锁声中。
景天慢慢适应了室内的黑暗。
他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推开牢房的门,径直朝自已的床位走过来。
“就一个人?”
为什么会有两个声音?
见黑影已经走到了自已的跟前,景天连忙闭上眼睛。
耳中,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着。
他的颈上,感受到一道冰冰凉的寒意。
景天神色一紧。
他冷不丁伸出手,凭着感觉,一把抓出去!
手上,紧紧捏住了一支纤细的手腕。
“什么?”黑影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呼喊,他再想发出声音时,景天却是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景天本想一把捏断他的脖子。
但考虑到死亡报点的存在,他暂缓下手。
有人死在自已的床边,那可是很难解释得清的。
除非能成功甩锅给其他三人。
景天不想在游戏开始的第一天,就成为众矢之的。
思虑片刻。
他抓住手中这人,瞬移!
空间,一阵波动。
景天的整个身躯,在床铺上消失。
下一秒。
他带着一名“狱警”,传送到了饭堂的二楼上。
掌下。
狱警目光呆滞。
他如何也想不到,偷偷准备对景天下手的自已,转瞬之间,却变成了别人的掌下之囚!
他体内的双重人格,同时傻了!
另一边。
景天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手下一用力。
轻轻松松,捏断了这人的脖子。
系统提示随之传来。
“叮咚!”
“「七夜魔君」淘汰了「独钓寒江雪」!”
“叮咚!”
“恭喜「七夜魔君」夺得一血!奖励积分400!”
景天飞快从这倒霉蛋的身上,搜刮一通。
完事后,他将这家伙的尸体,扔到了楼下。
他自已则隐藏在二楼的黑暗中,静静注视下方,饭堂的入口。
等了大概五分钟。
饭堂的入口处,并无任何动静。
“看来,在这局游戏里,守株待兔并不好使啊……”景天默默吐槽了一句。
但这其实很正常。
加入本局游戏的玩家,十有八九会随机成“囚犯”;这个时间点的他们,都被关在牢房里,并没有自由活动的机会。
景天屏住声息,继续等了几分钟。
眼见无望后。
才咻的一声。
回到了自已床铺上。
悄悄下了床,将被狱警打开的牢门,重新关上。
收好从狱警身上搜到的门卡,重新回到自已的床位。
黑暗中。
万籁俱寂。